第二章 他也不懂得苏念这些年在犟什么,就服个软而已。
第二章 傅承安也是酒店的参股股东,他不费力地就拿到了酒店的住户信息。住户登记信息没有苏念,不过查了一下,沈砚舟的常住房间有人办理了入住。 这该说苏念胆大包天吗? 换做其他人,傅承安也就当做没看到,绝不会主动去蹚这趟浑水。这种偷情的勾当他见得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涉及到沈砚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当初沈砚舟看上苏念时那股子近乎偏执的劲儿,傅承安至今记忆犹新。把人硬生生扣在观澜别墅几个月,连门都不让出,那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苏念要是真在外面偷了腥,还被沈砚舟知道了……傅承安头都大了,那后果绝对是人仰马翻,腥风血雨。 门铃一直在响,苏念到底还是拉开了门。 苏念穿着一套纯色的睡衣,纯棉睡衣领口扣到最顶端,有点欲盖弥彰。头发带着刚洗过的湿润感,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头上,发梢垂落的水珠在肩膀洇出深色圆点。 傅承安打量着她,苏念这些年沈砚舟保护得很好,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看着还有点不谙世事的单纯,实在是想不到会如此胆大妄为。 “有什么事吗?沈砚舟不在。”苏念强装镇定,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 “我知道。”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洞悉一切的意有所指,“他还在实验室,我刚和他打过电话。我是来找你的。不让我进去?” 傅承安目光掠过她身后,如果苏念这会儿屋里还有藏人,那就是嫌命太长了。 苏念侧身让傅承安进来,为了避嫌,门还是敞开着的。 正常放洗衣篮的位置被移开了,不过地毯上有没收拾干净的沙子。 苏念客气地给傅承安倒了杯水,递水时她手腕微颤。 傅承安心里叹气,就这心理素质还偷吃?他接过来,没喝,随手放在一边。 苏念和傅承安面对面坐着,垂眸没有说话。 傅承安从烟盒抽出一支烟,在指尖转了两圈但没抽,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苏念,盯得苏念别过脸。 “你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傅承安非常不解,“苏念,你怎么敢啊?” 苏念心里一个咯噔:果然,傅承安知道了。 苏念瞳孔骤缩,本能地否认道:“你在说什么?” 傅承安皱了皱眉,说道:“沙滩确实没监控,可是酒店到处是监控。……我会来找你,肯定不是没凭没据。苏念,我查过监控了。” 苏念的喉结滚动两次才艰难地发出声音:“你想怎么样?”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傅承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直截了当地问,“和你一起滚沙滩的那男的,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打在苏念的心上。 苏念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内心已经慌得顾不上骂人了:陆迟这个吃屎的,还说包场的绝对安全呢。不过,看上去傅承安没认出另一个人是陆迟。 看到苏念还是在沉默,傅承安叹气,说道:“我不是在威胁你。也认识这么些年了。当初砚舟追你追了那么久,他那么爱你,他要是知道这个事情他不得疯?” “我是在救你。”傅承安又强调了一遍。 —— 苏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你说没有亏待就没有亏待吧。你们这类人,总觉得自己是对的。” 傅承安从这话里面捕捉到端倪,他迟疑,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问,“是谁逼你吗?” 苏念又沉默不语。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傅承安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打死不开口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会跟他说吗?”苏念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承安,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答案,“你可以当做没看见的。” “苏念,砚舟是我兄弟。”傅承安试图劝她。“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你自己去跟沈砚舟坦白,结果可能还好一点。如果是被其他人捅到砚舟那里,只会更惨。这个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念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和他说,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苏念的声线中克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傅承安觉得不会,这谁能准许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 不过看着苏念这副惶恐不安模样,傅承安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沈砚舟隔三岔五就叫家庭医生。他也不懂得苏念这些年在犟什么,就服个软而已,多少人还求之不得。 “那个人是谁?”傅承安再次追问,他需要知道对方,才能决定自己下一步棋怎么走。 苏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睡衣柔软的布料,指节泛白。她犹豫着,眼神在傅承安脸上扫视,似乎在权衡,在挣扎。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才含糊地、几乎是囫囵地吐出一句,“你可能也把他当兄弟。” “……” 傅承安还是把手里那支捏得变形的烟点着了,猛地吸了几大口,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吐出来的烟圈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疯了,都疯了。他就没搞懂了,苏念身上是有什么魔力吗?让他们一个两个往她身上贴。管不了了管不了! “很晚了,我想睡了。”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傅承安看着苏念,心中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傅承安。”苏念突然提高声音叫住他,又确定了一遍,“你不会跟他说吧?” “我不会主动说。”傅承安走到门口又回头,“但是如果问到我头上了,我不会替你隐瞒。” 送走傅承安之后,苏念强撑着的精神一下子松下去了。她直接坐到地板上靠着墙。半晌后,苏念往前倾身,从裤子的口袋里面摸出手机。她切换到手机的隐私空间,给陆迟发了一条信息,“晚上傅承安看到了。” 几乎是下一秒,陆迟的电话就拨过来了,“傅承安看到了?”陆迟的口气也严肃起来。 “嗯。他刚才过来找我,让我自己和沈砚舟坦白。但他没有认出你。” 陆迟心里暗骂:这是什么视力?这里距离沙滩还有好长一段路呢。他安慰苏念,“我会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