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希望这不要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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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 客廳裏,黎諾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一邊敷着一張黑色的面膜,一邊用那台巨大的投影儀看着一部血漿亂飛的恐怖片,嘴裏還吃着不知道從哪裏叫來的炸雞和啤酒。那樣子,愜意得像是在她自己的狗窩裏。 她看到我,含糊不清地衝我抬了抬下巴:“喲,回來了?街機好玩嗎?有沒有破了姐的記錄啊?” “……沒有,人太多了。”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視線卻下意識地飄向了那扇通往“鶴舞”的障子門。 門是虛掩着的。我能看到,裏面的房間裏,蘇婉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浴衣,正側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似乎已經睡下了。昏黃的燈光灑在她那張寧靜美麗的側臉上,臉頰上還帶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動人的紅潤。 (問就是泡溫泉泡的臉紅。) 黎諾似乎完全沒有起疑。她撕下臉上的面膜,隨手扔在一旁,然後衝我勾了勾手指。 “行了,別杵在那兒了。”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快過來,輪到你了。趕緊去泡個澡,然後過來陪jiejie看電影!” 我順從地應了一聲,走進屬於“松間”的更衣室,脱下衣服,走進了屬於我和黎諾的這個溫泉池。 這一次,沒有了蘇婉,沒有了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和刺激,我一個人泡在溫熱的泉水中,抬頭看着夜空中的那輪彎月,內心居然感到了一絲難得的平靜。剛剛和蘇婉那場瘋狂而禁忌的性事,像一場不真實的春夢,遙遠而模糊。 沖洗完身體,換上酒店準備的、和我身上這套風格截然不同的藏青色浴衣後,我走進了客廳。 黎諾已經把吃剩的炸雞盒和啤酒罐都推到了一邊,在榻榻米中間空出了一大塊地方。她盤腿坐着,身邊放着兩個巨大的抱枕,正看得津津有味。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一個面目猙獰的電鋸殺人狂,正追着一個尖叫的金髮美女在樹林裏狂奔。鮮血和內臟齊飛,伴隨着刺耳的電鋸轟鳴聲和女人的尖叫聲,整個房間都充滿了B級片的廉價快樂。 “過來啊,愣着幹嘛!”黎諾頭也不回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立刻塞給我一個巨大的抱枕和一罐冰鎮可樂。 “怕的話就抱着這個。”她指了指抱枕,然後又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罐,衝我挑了挑眉,“這個,等你十八歲了再讓你喝。” 我接過可樂,拉開拉環,“刺啦”一聲,氣泡湧了出來。 我們就這樣,盤腿坐在地上,中間隔着一堆薯片和爆米花,像兩個再普通不過的、一起過週末的姐弟,看着一部血漿四濺的恐怖片。 老實説,這電影拍得挺爛的。劇情老套,血漿廉價,演員的演技也浮誇得不行。我那個三十歲的靈魂,看過比這重口血腥一百倍的東西,對眼前這些番茄醬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內心甚至還在冷靜地分析着它的分鏡和特效。 但黎諾卻看得格外投入。每當電鋸殺人狂手起刀落,屏幕上一片血紅的時候,她都會發出一聲興奮的叫好,還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裏,嚼得嘎嘣脆,彷彿那是什麼人間美味。 “看!看!這傻妞要完蛋了!”她指着屏幕上那個被樹根絆倒的金髮美女,幸災樂禍地對我喊道,“我跟你賭五毛,她馬上就要被腰斬了!”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屏幕上的電鋸轟鳴着落下。我非常配合地“啊”了一聲,然後順勢抱緊了懷裏的抱枕,將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黎諾的身上。 “切,膽小鬼。”她感覺到我的靠近,嘴上雖然嘲笑着,卻沒有推開我,反而還伸出一條胳膊,像哥們兒一樣,攬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更緊地圈在了她的臂彎裏。 她的身上,散發着沐浴後的、乾淨的沐浴露香氣,和一股淡淡的啤酒麥香。這個懷抱,不像蘇婉的那樣柔軟,卻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堅實的力量。 我將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屏幕上那片血紅,聞着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聽着她因為劇情而發出的、毫不掩飾的咒罵和叫好聲。 “cao!這都不死?主角光環也太強了吧!” “砍他腿啊!笨蛋!打不過就跑啊!” “喲喲喲,要親上了要親上了……嘖,真沒勁,還不如多殺幾個人呢。” 我看着她那張在光影中變幻的、生動無比的側臉,心裏某個地方,那片因為蘇婉帶來的冰冷和因為黎諾的“利益動機”而產生的失落,在這一刻,彷彿被悄悄地填滿了。 這個夜晚,沒有禁忌的性愛,沒有複雜的算計,沒有那些沉重的、屬於成人的規則。 只有一個吵鬧的、會罵髒話的jiejie,一個有點膽小的、會往她懷裏躲的弟弟,一部爛得要命的恐怖片,和一堆油膩的、但好吃得要命的垃圾食品。 這大概……是我重生以來,過得最“正常”,也最像一個“人”的夜晚了。 我沒有再胡思亂想,也沒有再被那些該死的慾望所折磨。只是單純地,像一個真正的十四歲少年一樣,在一個溫暖而安全的懷抱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輕微的、均勻的呼吸聲弄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小麥色的、光潔細膩的皮膚,以及那道深邃而性感的鎖骨。 我愣了一下,大腦花了幾秒鐘才重新開機。 我……還躺在黎諾的懷裏。 我們兩個,像兩隻為了取暖而抱在一起的流浪貓,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相擁而眠。大概是夜裏冷,我們兩個都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把對方當成了人形抱枕。我的整個人都縮在她的懷裏,一條腿還毫無防備地搭在她的腰上。而她,則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將我圈得死死的,一條修長緊實的大長腿甚至還壓在了我的身上。 因為我們兩個睡得都不老實,那牀原本蓋得好好的被子,早已被踢到了一旁。而她身上那件本來就有些寬大的藏青色浴衣,此刻更是衣衫不整,領口大敞。 隨着她均勻的呼吸,那對飽滿得驚人的、雪白的D罩杯豪乳,有一大半都從敞開的衣襟裏探了出來,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那顆健康的、淺褐色的乳頭,甚至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直挺挺地立在我的眼前,距離我的嘴唇,不到兩釐米。 我看着眼前這幅活色生香的、堪稱犯罪的畫面,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那雙總是帶着戲謔和不羈的桃花眼,此刻緊緊地閉着,讓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難得的恬靜和溫柔。她的嘴唇微微張着,甚至還能聽到一絲輕微的鼾聲。 我看着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裏那股被壓抑了一晚上的邪火,“騰”的一下,又燒了起來。 昨天晚上,我選擇做一個“正常”的少年。 但是現在……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