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我穿越成了富少還有個黑皮辣妹jiejie是否搞錯了什麼在线阅读 - 第八章少爺的生活也很苦啊!!

第八章少爺的生活也很苦啊!!

    在蘇婉那套關於“慾望洪水”和“安家品質”的說教之後,我的一天開始了。

    事實證明,有錢人的生活,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躺在金山上醉生夢死。恰恰相反,它像一臺被精密校準過的機器,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餐桌上,蘇婉遞給我一張燙金封邊的課程表,上面的內容足以讓任何一個重點高中的學生感到窒息。

    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數學與物理,老師是麻省理工的退休教授,通過全息投影進行遠程授課。

    十一點到十二點,古典音樂鑑賞與小提琴,老師是維也納金色大廳的首席。

    下午兩點到四點,世界經濟史與地緣政治,老師是牛津大學的終身教授。

    四點到五點,法語。

    五點到六點,德語。

    我看著這張課程表,前世當社畜時被KPI支配的恐懼,又一次浮上心頭。唯一的區別是,以前是為了生存,現在……據說是為了“繼承”。

    整個一天,我就像一個被流水線加工的零件,在這座巨大而空曠的宅邸裡,從一個房間被運送到另一個房間。我一整天都像個被提線的木偶,在各個“老師”之間輪轉。

    書房裡,那個據說是麻省理工退休教授的老頭,正通過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唾沫橫飛地講解著我前世大學時就學得滾瓜爛熟的物理定律。我只需要用眼角的餘光掃一眼屏幕上的公式,就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於是,我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扮演一個“認真聽講的、有天賦的”學生上——適時地皺眉,在關鍵的節點輕輕點頭,偶爾提出一個看似很有深度、實則是我在轉移注意力時想到的無關問題。

    我甚至能在腦子裡一邊推演老頭接下來要舉的三個例子,一邊冷靜地覆盤昨晚蘇婉那套關於“生命種子”和“溫暖土壤”的驚人理論。我得承認,作為一個三十歲的、閱片無數的成年人,她的“教學”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教育片”都更直擊要害。她將最原始的慾望,用最聖潔、最富有邏輯的語言包裝起來,這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藝術。

    然而,我的天才表演,在下午的外語課上遭遇了滑鐵盧。

    面對那本攤開的、印著詰屈聱牙的法語單詞的教材,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那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老師,用她那優雅的巴黎口音一遍遍地示範著,而我那條被中文和方言塑造了三十年的舌頭,卻頑固地拒絕合作。那個需要在喉嚨深處發出氣流振動的顫音“R”,從我嘴裡出來,就只剩下一種類似清嗓子的、粗俗的噪音。

    我能感覺到那位優雅女士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耗盡,她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孺子可教”,變成了“朽木不可雕也”。我煩躁地用筆尖戳著書頁,幾乎要把那昂貴的紙張戳穿。這具年輕的、反應靈敏的身體,偏偏在語言這個最需要天賦的領域裡,拖了我成年人靈魂的後腿。

    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我癱在書房柔軟的沙發裡,感覺腦子被掏空了。

    蘇婉像幽靈一樣無聲地滑了進來,手裡照例端著一杯散發著清香的檸檬水。她將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像是變魔術一樣,從她那萬能的女僕裝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張紙。

    是今天的評估報告。

    和昨天一樣,一連串華麗的“A ”,然後是兩個刺眼的、彷彿在對我進行公開處刑的“C”。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那兩個“C”上。那平靜的眼神,比任何嚴厲的責備都讓我感到壓力。我知道,她不是在質疑我的智力,而是在評估我這個“產品”的瑕疵。

    “小主人,”終於,她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和,“您在邏輯思維和藝術感受力上,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但是,語言是溝通的橋樑,對於安家的繼承人來說,掌握至少五門主流外語,是進入國際資本市場的基礎。”

    我沒說話,只是疲憊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能說什麼?告訴她,我的靈魂原廠設置就是中文系統,外掛語言包需要時間付費解鎖嗎?

    蘇可婉能在我身邊,她俯下身,替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她的手指依舊冰涼,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力道。

    “看來,傳統的教學方式,並不適合您。”她說,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解決問題的冷靜,“或許,我們需要換一種思路。”

    我心裡咯噔一下,昨晚那些荒誕的念頭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深入“交流”?舌頭“靈活度”?她又想幹什麼?

    然而,蘇婉接下來的話,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她緩緩直起身子,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我無比熟悉的小皮面筆記本,翻開,用她那纖細的鋼筆在上面寫著什麼。

    “我已經為您解僱了今天的法語和德語老師。”她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餐是牛排”。

    我愣住了。

    “我已經聯繫了新的語言輔導團隊。他們是專門為歐洲王室成員進行語言突擊訓練的專家,尤其擅長通過構建‘沉浸式語言環境’和‘肌rou記憶訓練’來解決發音問題。”她繼續寫著,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我的錯愕,“從明天開始,您每天將會有四個小時的‘一對一’口語對練時間。另外,從今晚開始,您臥室內的所有背景音,包括音樂、電視、以及睡前故事,都將替換為標準法語。”

    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是那副永遠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我相信,以小主人的聰慧,很快就能克服這個小小的障礙。”

    我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以為她會用什麼香豔的、禁忌的方式來“幫助”我,結果,她只是用更專業、更昂貴、更沒有人性的方式,把我的時間表塞得更滿了。

    這個女人……她根本沒把我當成一個有慾望的、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在她眼裡,我只是一個需要被精心打磨、不能出現任何瑕疵的“繼承人”。我的外語不好,就像一件藝術品上出現了裂紋,她要做的,就是用最高效、最昂貴的方式把它修復好,至於我本人是怎麼想的,她似乎根本不在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更深層次的寒意,從我心底升起。

    原來,我自以為是的成年人智慧和算計,在她那套嚴絲合縫的、以“安家”為最高指令的程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以為我是掌控全局的導演,原來,我只是她劇本里,一個需要被不斷修正的、最重要的主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