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二楼的房子不太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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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二楼的房子不太好找。 你踩着湿漉漉的水泥地,从卖青菜的摊子和两排装鱼的泡沫箱之间挤过去。左边有人剁rou,右边有人举着塑料袋追问老板少找的五毛钱,头顶几块褪色的雨棚被风吹得啪啪响。 陈琳在电话里给你指路。 “看见那家卖包子的了吗?旁边有一扇绿色铁门。” “看见了。” “推门,上楼。” 你仰头看了看那扇锈得发黄的门:“你确定这里能住人?” “当然能。二楼有水有电有网,窗户朝南,采光良好,交通便利,附赠市井烟火气。” “多少钱一个月?” 他报了个数字。 你立刻改口:“好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宝贝,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我堪称天造地设。你抠门,我穷,合在一起,正好把日子过得严丝合缝。” “少胡说,我给你买包子了。” “什么馅?” “你猜。” “若是素三鲜,我便收回刚才那句话;若是酱rou,我愿意再为我们的天作之合写一篇赋。” 你挂断电话,提着两袋包子爬上狭窄的楼梯。 二楼只有两户。陈琳那一户的门没关严,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敲键盘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生无可恋的呻吟。 “呃……写不出来。” “……” “写不出来!袁本初到底想让我怎么写?公孙瓒是他的商业对手,不是三岁时抢走他糖葫芦的邻居!” 你用膝盖把门顶开。 出租屋比你想象中整洁,只是太小。客厅靠窗摆着一张旧木桌,桌面被电脑、打印稿和喝空的罐装咖啡占得严严实实。窗户没有隔音,楼下卖鱼的正在大声吆喝,一刀砍在砧板上,震得窗玻璃轻轻颤了一下。 陈琳趴在桌前,只露出半张脸。 他今天没有认真打理头发,三七分的黑发有些凌乱,刘海间那几缕天生的白发落在额头上。他侧过脸看你,眼睛是很浅的黄色,眼尾狭长,偏偏双眼皮又深,眼距略窄,盯着人时总显得格外专注。 他的眉毛弯弯的,哪怕已经被甲方折磨得双目无神,唇角仍然天生向上,像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你终于来了。” “嗯。” “我以为你在路上被卖鱼的扣下了。” 你把袋子放到他头边:“你才被扣下了。酱rou包,还有牛rou粉丝包。” 陈琳一下坐直了。 “知我者,宝贝也。” 他伸手来拿,你却把袋子往旁边一挪。 “洗手。” “我只是写字,又没有摸鱼。” “桌上全是墨。” “那是打印机漏粉。” “更脏了。” 他望着你,像是想就“现代人对于墨与碳粉是否存在偏见”发表一番长篇大论。可包子的热气从纸袋里飘出来,他最终识时务地闭上嘴,起身去了洗手间。 陈琳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背影看起来漂亮又单薄。若只看脸,实在很难想象他能一天写三十页方案,半夜还在群里跟人逐字争论标题应当用“声明”还是“告知书”。 他洗手时,阳台忽然传来哞的一声。 你转过头。 一只硕大的牛脑袋正隔着玻璃门看你。 “狗屁。”你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脑门,“你怎么又胖了?” “不要随便污蔑我的牛。”陈琳一边擦手一边出来,“它只是冬毛蓬松。” “现在是夏天。” “那便是伙食不错。” 这间出租屋便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房东根本懒得管租客。陈琳在二楼阳台铺了防水垫,硬是把他那头名叫“狗屁”的牛也养了进来。楼下摊主第一次看见牛脑袋从阳台伸出来时,足足骂了半个小时,后来发现陈琳会替他们免费写促销文案,关系竟渐渐和睦起来。 如今牛每天趴在栏杆旁边看人买菜,俨然成了市场一景。 陈琳拆开纸袋,咬了一口包子,总算活过来了。 你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还没写完?” “写完了。” “那你刚才叫什么?” “因为又要重写。” 他把屏幕转向你。文档标题是《有关近期不实信息及恶意竞争行为的情况说明》,正文密密麻麻,旁边堆了四十多条批注。 “张孟卓给我介绍这份工作时,告诉我袁氏集团财大气粗,管理扁平,交流直接,决策果断。”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 上周张邈躺在酒店床上抱着你,也提起过这件事。他当时的原话分明是:“我只是看陈孔璋闲得四处骂人,替他找些正事做。至于袁本初好不好伺候,与我有什么关系?” 陈琳咬着包子,冷笑了一声。 “现在看来,他说的竟没有一句假话。财大气粗,指袁绍认为预算可以解决一切;管理扁平,指从项目经理到实习生,谁都能直接找我改稿;交流直接,指他会把不满意三个字加粗标红发过来;决策果断——” “指什么?” “上午推翻昨晚的决定,确实十分果断。” 你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张孟卓其心可诛,等我忙完,必定亲自登门致谢。” “怎么谢?” “给他写一份墓志铭。” 你摸了摸鼻子。 陈琳又吃了两口,怒气稍缓,开始向你展示甲方的批注。 “袁绍昨天让我写得强硬,标题一定要有震慑力。我照做了。他今天早上又说,公孙瓒已经先发布公开信,指责袁氏垄断行业资源,因此我们应当表现得克制、委屈、温良恭俭、深明大义。” “听起来也有道理。” “自然有道理。可他在下午两点十七分又发消息问我,为什么全文没有体现出袁氏虽退让却不可欺辱的锋芒。” 陈琳抬起眼:“请问,委屈而有锋芒,该是什么模样?” 你想了想:“像被踩了尾巴但还要维持礼貌的狐狸?” “宝贝,你这句话比袁本初四百字的修改意见清楚多了。” 他握住你的手腕,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你嘴里,自己转回电脑前飞快敲了几行字。 “那你照这个写。” “已经在写了。可真正烦人的还不是袁绍,是袁基。” 你差点被包子噎住。 陈琳没有察觉,继续道:“袁大公子从不直说哪里有问题。他只会在文档旁边批一句‘此处若再斟酌,或许更好’,语气温柔得像春风拂面。你依照他的意见改完,他又会说,‘先前那版似乎也有可取之处’。” 你默默端起桌上的水杯,发现里面是隔夜咖啡,又放了回去。 昨天上午,袁基还在你耳边温声问你,周末要不要去他那里。他替你扣上项链时,也笑着说过:“陈孔璋很有才华,只是偶尔性子急。劳烦你若见到他,替我美言几句。” 你当时答应得十分痛快。 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美言。 “袁基可能只是……比较谨慎。” “你替他说话?” 陈琳忽然转过脸。 他眯起狐狸似的眼睛打量你,目光从你的脸落到颈间。今天你特意换了衣服,却忘记摘袁基送的那条细链子。好在这东西款式低调,陈琳只看了两秒,便被你塞到嘴边的第二个包子转移了注意。 “吃你的。” 他咬住包子,却没立刻退开,嘴唇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你的手指。 “宝贝今日待我这样好,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能有什么亏心事?” “那可多了。” “比如?” “比如答应来陪我,拖到下午才出现。” 因为上午在张邈那里。 “比如看见我发了十二条消息,只回一个表情。” 因为当时袁基就在旁边。 “再比如——” 陈琳故意停住。 你被他盯得心里发虚,脸上却还装得无辜:“比如什么?” “比如买了六个包子,却声称自己吃过午饭。” “……” “又想少吃一顿,省出钱来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你松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我没有。我最近很节俭。” “上个月说要认真记账,记了三天。这个月说不买东西,第一天花掉七百。每次结账时斤斤计较,回头又被漂亮废物掏空钱包。你这种节俭若写进袁氏的声明里,公孙瓒看了都要连夜撤诉,免得与我们这种无耻之徒为敌。” “陈孔璋。” “嗯?”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包子喂狗屁。” 阳台上的牛像是听懂了,立刻哞了一声。 陈琳护住纸袋:“它吃草。” “它也可以吃你的方案。” “那不行。它若吃完消化不良,我还要负担医药费。” 他嘴上没一句饶人的,吃东西倒很快。你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看他一面吃,一面改方案。楼下的人声透过窗户涌进来,卖早点的在收摊,鱼贩正和客人争执价格,电动车的喇叭隔几分钟便响一次。 陈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嘈杂。 他在屏幕前坐直,神情渐渐安静下来。那些抱怨与哀叹像被一扇无形的门关在脑后,手指落在键盘上,删去累赘的句子,重新安排每一段的逻辑。 你偷偷读了几行。 他确实很有才华。 同一件无聊透顶的商业纠纷,被他写得克制而锋利。每句话看似退让,合在一起却将对方逼进了进退两难的位置。公孙瓒若继续攻击,便显得咄咄逼人;若就此住手,又等于默认袁氏提出的事实。 怪不得袁绍再难伺候也不肯换人。 陈琳写到最后一段,忽然又骂了一句:“公孙伯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心头又是一跳。 幸好这个和你没关系。 “他又怎么了?” “他那边的公开信写得一塌糊涂,偏偏气势十足,居然真有人信。”陈琳敲下句号,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华不够,嗓门来凑。若让我替他写,袁绍今天已经气得住院了。” “你还想替竞争对手写?” “只论文章,不论立场。” “那人家来挖你怎么办?” “看价钱。” “你真没有原则。” “我的原则就是不与钱过不去。” 你看着他,忽然笑了:“难怪我们天造地设。” 陈琳也笑起来。 他天生有一张含笑的嘴。平时不说话,看起来便像藏着几分聪明的促狭;真被你逗笑时,那点刻薄反而化开了。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处标点改好,给袁绍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 陈琳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合上电脑。 “在他回复以前,谁都不许打开它。” “完成了?” “至少这一刻完成了。” 你把带来的绿茶递给他:“奖励。” 杯壁还凉着。陈琳接过去喝了一口,方才敲键盘时的从容忽然消失了。他捏着杯子,耳朵一点点泛红。 你觉得有趣,故意凑近他:“怎么了?” “没什么。” “脸为什么红?” “屋里热。” “开着空调呢。” “那就是被袁本初气得气血上涌。” “可你刚才还好好的。” 陈琳不说话了。 你与他离得太近,胸口几乎贴上他的手臂。你身上有很淡的香味,黑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扫过他的手背。你生着一张白净圆润的脸,不笑时也显得很乖,偏偏眼神一点都不老实。 陈琳知道你惯会骗人。 却不知道你究竟骗了多少人。 他低头看了你片刻,忽然问:“想我吗?” 明明耳朵已经红透,语气却装得平静,仿佛在问你觉得方案写得如何。 你弯起眼睛:“想你呀。” “有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陈大才子写文书也用这样空泛的词吗?问得一点都不具体。” 陈琳轻轻挑眉。 “那便具体些。”他放下绿茶,指尖抬起你的下巴,“想没想过我亲你?” 你眨了眨眼。 “想过。” “想没想过我抱你?” “也想过。” “想没想过——” 你没再让他问下去,抬脸亲住了他。 陈琳停顿半瞬,手掌立刻扣住你的后颈。他吻人比说话直接得多,唇舌压下来,像终于把一整日无处发泄的躁郁找到了出口。 你被他亲得向后仰,腰撞上桌沿。尚未收好的打印稿被碰落几张,轻飘飘散到地上。 他松开你的唇,低声道:“故意的?” “什么?” “明知我问不下去。” “你可以继续问。” “我现在不想问了。” 陈琳将你抱起来。 你的双腿下意识缠住他的腰,裙摆堆到腿根,rourou的大腿压着他的衬衫。 他抱你经过窄小的客厅。 阳台上的狗屁把脑袋探进来,目送你们进卧室,嘴里还慢吞吞嚼着草。 “把门关上。”你小声说。 “它只是一头牛。” “牛也不许看。” “宝贝竟然还会害羞?” 陈琳用脚带上房门,把你放到床上。 出租屋里的卧室比客厅还小,一张床、一只衣柜,再加一张堆满书的矮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窗户正对着楼下的早餐店,玻璃只要推开一条缝,连老板与客人说了什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床也旧。 你刚坐上去,它便吱呀响了一声。 你抬头看陈琳。 陈琳也看着你。 楼下有人高声喊:“最后两笼!rou包八块,素包六块!” 你没忍住,扑哧笑了。 陈琳俯身压住你:“还笑?” “你的床……” “房东留下的,与我无关。” 他又吻你,手已经从裙摆下探进去。你的腰很细,摸起来却并不是硌手的骨头,而是柔软的一层rou。陈琳的手掌沿着腰侧向上,握住你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揉了一下。 你轻轻颤了颤。 “陈琳……” “怎么?” 他明知故问,手指偏偏慢下来,隔着内衣一下下磨着你的乳尖。你很快被他弄得发硬,粉色的乳晕藏在布料下,随着他的动作发热发胀。 “你不是说想我?”他低头贴着你的嘴唇,“想我,却连这点耐心也没有?” “我想的又不是被你欺负。” “哦。” 陈琳从善如流地停手。 你等了几秒,见他当真不碰了,立刻不满地扭腰蹭他。 他垂眼看着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继续呀。” “宝贝的心思实在难懂。一会儿不许欺负,一会儿又要继续。”他的手指勾住你内裤边缘,轻轻往下拉,“若由我来写,至少需要八百字的背景说明,三条明确诉求,再附一份修改前后的对照稿。” “你烦死了。” “我说得不对?” 你抬腿踢他,却被他握住脚踝。裙子彻底卷到腰间,底裤被褪过膝盖。你生得白,双腿又软,细腰陷在床铺里,整个人像一块被拆开包装的甜点。 陈琳的目光落下去,呼吸明显沉了。 他平时能用文章骂得人抬不起头,此刻却安静得很。手指探进你腿间,摸到一片湿润,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你。 “很想我?” “嗯……” “多想?” “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当然。空口无凭,何以采信?” 他的指腹压住你的阴蒂,慢慢揉了两圈。你身体发软,腿原本能并拢,却被他卡在中间,只能难耐地弓起腰。 “想让你亲我。”你小声说。 “还有呢?” “抱我。” “这些方才都说过了。” 他压着那一点继续磨,力道并不重,却始终不给你真正痛快。你咬住唇,圆润的脸已经泛红,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想让你cao我。” 陈琳终于满意了。 “这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他低头亲了亲你,又沿着下颌吻到左侧颈间。你的后腰有小痣,陈琳已经摸得熟悉,手掌从腰后滑下去时,拇指正好擦过那颗。 他的衣服很快落在床边。 陈琳重新压下来,你抬手摸了摸他额前那几缕白发。他抓住你的手,偏过脸亲你的掌心,随后握着你的腰将你向自己拖近。 yinjing抵进来时,你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并不急,先一点点撑开你,等你的身体彻底容下他,才缓慢压到底。你被填得腿根发麻,脚趾蜷缩起来,忍不住从喉咙里漏出一声轻哼。 床架随之吱呀一响。 楼下有人接着喊:“老板,三斤鲫鱼!” 你的声音顿时卡住。 陈琳伏在你上方,肩膀轻轻发颤。 你恼羞成怒地拍他:“不许笑!” “我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楼下生意兴隆,我只是替邻里高兴。” 他嘴角分明已经扬起来了。 你怕声音被人听见,只好抱紧他的脖子,用腿夹住他的腰,小声催促:“你快一点。” 陈琳却没有如你的意。 他退出去一小截,浅浅送进来。又退出,再顶入一点。一下接一下,始终只磨着入口与前端最敏感的地方,偏偏不肯彻底贯穿。 你被他磨得浑身发痒,腰自己抬起来追他。 “陈琳……” “嗯。” “深一点。” “方才让我快些,现在又让我深些。宝贝的修改意见未免太多。” 他说着,忽然重重顶到底。 你猝不及防,险些叫出声,立刻咬住他的肩膀。床板在这一下撞击中发出长长的呻吟,外面恰好有推车碾过石板路,轮子哐当作响,勉强盖住了动静。 陈琳低低吸气。 “咬人?” 你松开牙齿,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谁让你突然……” 话没说完,他又退回浅处,重新慢条斯理地磨你。 你很快发现他是故意的。 九下浅的,一下深的。 每当你快要习惯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他便骤然贯穿到底,把你撞得向上滑一点。你的rufang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与颈侧都泛着汗湿的光。 这比连续猛撞更折磨人。 你想叫,又不敢叫,只能把脸埋在他颈间,细碎地喘气。双腿夹得越来越紧,几乎把他的腰锁住。 “放松些。”陈琳贴着你耳边说。 “不放。” “夹成这样,我怎么动?” “那就不动了。” “果真?” 他真的停下来。 yinjing深深埋在你身体里,顶着最难受的位置一动不动。你等了几秒,受不了地扭起腰,自己沿着他缓慢磨蹭。 陈琳按住你的胯。 “不是不动?” “我是说你不许动,又没说我不动。” “强词夺理。” “和你学的。” 他笑了一声,俯身吻住你。 接吻时,他重新抽送起来。那种刻意的九浅一深被打乱,节奏渐渐变得更重。你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在唇舌纠缠的间隙急促呼吸。 楼下的鱼贩在剁鱼。 刀落一下,床也跟着响一下。 阳台上狗屁忽然哞了一声。 你又羞又刺激,身体绷得发颤,湿得一塌糊涂。陈琳显然也听见了,贴着你的唇低笑:“放心。这里每日从清早吵到深夜,就算宝贝叫得再好听,也未必有人分辨得出。” “闭嘴……” “为什么闭嘴?” 他托起你的腰,更深地撞进来。 “不是喜欢听我说话?” “平时喜欢……” “现在不喜欢?” 你摇头,又在下一次深顶时猛地收紧。 陈琳闷哼一声,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他抬手轻拍了一下你的脸,不重,更像提醒。 “嘴上说不喜欢,下面倒很诚实。” 你的脸更红了,偏偏身体因为这一句夹得更紧。 他顿了顿,立刻察觉。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宝贝看起来乖,心里藏的东西倒不少。” 陈琳的语气依旧从容,动作却重起来。旧床终于不堪重负,一声接一声地响。你竭力忍着,还是从鼻腔里漏出细软的呻吟,只得搂紧他,把声音都压在亲吻里。 他的手指插进你的黑发,掌心托着后脑,不许你躲。你被亲得眼尾湿红,右耳贴过他的唇,靠近的耳廓也被他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你整个人猛地绷紧,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内里一阵阵收缩。陈琳原本还想维持节奏,却被你缠得无法退出,只能深深顶在最里面。 你在他怀里细细发抖。 陈琳吻着你,呼吸乱得厉害。他低声叫你的名字,又撞了几下,最后一下几乎将你完全钉进床褥。 灼热的jingye射进来时,他仍吻着你。 不是方才那些故意逗弄的浅吻,而是很深、很安静的亲吻。唇舌缓慢纠缠,仿佛外面的叫卖、剁鱼声与自行车铃都突然远去了。 过了很久,他才稍微撑起身体。 你还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开。 陈琳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黑发与白发交错着落下来。他望着你,眼尾还带着未退的情欲,微笑唇轻轻弯起。 “不是怕楼下听见?” “现在又没叫。” “床叫得很大声。” “是你的床,不关我的事。” “方才分明是宝贝夹着我不放。” “你还说。” 你伸手捂他的嘴。 陈琳顺势亲了一下你的掌心。 他从你身体里慢慢退出来。混着jingye的湿润立刻从腿间淌下一点,你难为情地并起腿,被他拿纸巾擦干净。 “你轻一点。” “已经很轻了。” “疼。” “方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疼?” “那是你疼,又不是我疼。” “好有道理。” 他替你拉过薄被,自己躺到旁边。床很窄,你们只要稍微翻身便会贴在一起。你顺势钻进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摸那几缕白发。 “陈琳。” “嗯?” “你现在还烦吗?” “暂时不烦。” “那我今天来得是不是很有用?” “很有用。包子、绿茶、还有——” 他垂眼看你,故意停住。 “还有什么?” “还有一位擅长扰乱我心神,令我无心工作的祸水。” 你掐他腰间的rou:“谁是祸水?” 陈琳刚要回答,客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你开口:“可能是别的邮件。” “嗯。” 又一声。 陈琳闭上眼。 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 屏幕在床边亮起,发件人的名字清清楚楚——袁绍。 陈琳没有动。 你也没有动。 第三条消息进来。 袁绍:看过了。 袁绍:整体不错。 袁绍:但是情况有变。 陈琳盯着“但是”两个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紧接着,第四条消息弹出来。 袁绍:公孙瓒刚刚删除公开信,改发律师函。我们的回应也要换一种写法。 袁绍:今晚十二点前给我。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 楼下老板扯着嗓子喊:“收摊了!明天再来!” 阳台上的狗屁也适时哞了一声。 陈琳缓缓将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平。 “宝贝。” “嗯?” “若我现在从二楼跳下去,会死吗?” 你认真估量了一下:“应该不会。最多摔进卖菜的筐里。” “那我先去楼顶。” 你赶紧抱住他的腰:“别呀。你要是死了,谁给袁总写律师函?” “让张孟卓写。” “他不会写。” “让袁基写。” “他只会叫你再斟酌。” “让公孙瓒自己写!” “那袁绍真的会气到住院。” 陈琳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和你进门时一模一样的哀鸣。 “呃……写不出来。” 你忍着笑摸他的后背。 “写不出来!我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从二楼跳下去,被狗屁一脚踩扁,也绝不再替袁本初改一个字!” 五分钟后,陈琳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坐回电脑前。 下半身只草草套了一条长裤,头发没理,脖子上还留着你咬出来的红痕。他打开袁绍发来的律师函,神情悲壮得像在阅读自己的判决书。 你洗完澡,穿着他的衬衫从卧室出来,手里重新泡了一杯绿茶。 “陈大才子。” 陈琳头也不抬:“死人不会喝茶。” “死人也不会回袁总消息。” “那是我的冤魂。” 你把茶放在他手边,俯身亲了亲他的脸。 陈琳敲键盘的手停住。 “你又做什么?” “安慰你呀。” “这样就想收买我?” “那你还要什么?”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你身上。 他的白衬衫对你而言太大,下摆堪堪遮过腿根。领口松散,露出一片白软的胸脯与若隐若现的乳沟。你的长发还带着水汽,颈间被衬得愈发显眼。 陈琳看了好一会儿。 “坐过来。” “你不是要写东西?” “正因如此,更需要红袖添香。” “我坐哪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你慢吞吞坐进他怀里。陈琳一只手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继续修改文档,下巴轻轻压着你的肩。 屏幕上,光标停在标题后面。 你念出来:“《关于公孙集团相关律师函的正式回应》……好无聊。” “袁本初要稳重。” “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他看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情况有变。现在得像被踩了尾巴,却拥有一整个法务部门的狐狸。” 你靠在他怀里笑。 陈琳的手在你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别乱动。” “我没动。” “你的腿在动。” “因为你这里有东西硌我。” “那是谁害的?” “不知道。” “又不知道?” 你转过脸冲他笑,模样乖得无辜。 陈琳盯着你看了片刻,也笑了。他低头在你右耳上亲了一下,重新望向屏幕。 “算了。等写完这版,我再慢慢审你。” “审我什么?” “自然是审问宝贝,除了我之外,究竟还背着我招惹了多少人。” 你的笑容微微一僵。 陈琳却已经开始敲键盘,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窗外,菜市场渐渐安静下来。狗屁趴在阳台上嚼草,电脑屏幕的光映亮陈琳漂亮的侧脸。他一面搂着你,一面替袁绍重写那份该死的回应,嘴里仍在低声抱怨张邈、袁绍、袁基与公孙瓒。 他说一个,你便心虚一次。 四个人里,至少有两个曾在不同的夜晚亲过你。 而陈琳毫不知情。 他甚至还低头亲了亲你的额头,叮嘱道:“离这几个人远些。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窝在他怀里,十分听话地点头。 “知道啦。” 反正你一贯只在答应的时候最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