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3
回憶3
知檸閉著眼,指腹壓在腹部那處若有若無的搏動上,晨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將她眼瞼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她想起十年前那個午後,也是這樣的光,只是更烈一些,曬得藥峰後山的靈田都泛著一層白花花的水汽。 那日她懷著頭胎,肚子已經隆起,被之宸按在內室的榻上,衣裙褪到腰間,兩條腿掛在他臂彎裡。 之冕跪在她身側,低頭含住她一邊奶子,吸奶吸得嘖嘖作響。 她當時正被頂得說不出話,嘴裡只斷斷續續地漏出幾聲嗯啊,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她沒在意。 藥峰內室向來無人敢闖,她設了隔音陣,連掌門來了都要先叩門。 可那腳步聲沒有停。 門被推開的瞬間,之宸的動作頓住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roubang還埋在她xue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之冕也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抹乳白的汁液,目光直直地看向門口。 知檸偏過頭,看見母親站在門檻外。 母親一身素白道袍,手上還捏著一枚剛採下來的靈草,像是從後山順路過來看她。 她的目光從之宸的臉上移到知檸身上,又移到之冕嘴角那抹乳汁上,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 知檸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想開口,想解釋,想說這不是你想的那樣——可她的身體還被之宸壓著,xue裡還含著他的roubang,奶子上還沾著之冕的口水,說什麼都像狡辯。 母親身後,父親的身影跟著出現。 父親沉默地站在母親身後,目光掃過榻上的三人,沒有說話。 他看了很久,久到知檸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把衣裳穿好,到前廳來。」 然後他轉身走了。 母親在原地站了一瞬,目光在知檸臉上停了一停,沒有罵她,沒有哭,只是跟著父親走了。 門重新關上。 之宸的roubang從她xue裡滑出來,帶出一灘黏膩的yin水,淌在榻上。 之冕伸手替她攏好衣襟,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她。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沉默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知檸穿好衣裳,走到前廳時,父母已經坐在那裡了。 母親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沒哭。 父親坐在她身邊,手搭在她手背上,神色平靜。 知檸跪下去:「爹,娘,我……」 「不用解釋。」父親開口,聲音低沉,「我們都看見了。」 知檸的頭低得更深了。 沉默了很久,母親才開口,聲音啞啞的:「知檸,你以為你是頭一個嗎?」 知檸猛地抬頭。 母親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遠處的窗戶上,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我和你爹,也是父女。」 知檸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弟弟們的事是天下獨一份的醜事,是逆倫到了極處的罪孽,可她從沒想過——她的父母,她的親生父母,竟然也是亂倫結成的道侶。 「當年我和你爹的事,被當年的掌門知道了。」母親的聲音很輕,「我們被趕出主峰,躲到這藥峰來,閉關多年,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後來有了你,有了之宸之冕,我們以為瞞過去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終於轉回來,落在知檸臉上:「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父親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母親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知檸,」母親嘆了一口氣,「你們三個,往後行事小心些。宗門裡不是沒有眼睛尖的人,我和你爹能替你們擋的,只有這麼多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孩子生下來後,我會替你們安置好。後山那處洞府,靈氣充裕,外人進不去,把孩子養在那裡,不會有人發現。」 知檸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跪在那裡,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聽見母親起身走過來,一隻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摸了摸她的髮頂。 「起來吧。」母親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往後的路,你們自己走。」 之後,母親將生下的孩子安置到後山洞府中,對外只說是收養的孤兒,替藥峰打理靈田。 宗門裡的人問起,母親便笑著說,知檸長老忙於煉丹,無暇顧及這些俗務,便託了她照看。 再也沒有人起過疑心。 知檸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眼角有些濕。 她抬手擦了一下,指尖沾著一點涼意。 之宸低頭看她:「姊姊?」 「沒事。」她啞著嗓子說,「想起爹娘了。」 之宸沒有追問,只是攬著她的手收緊了些。 之冕蹲在她面前,手掌覆在她膝頭,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料傳過來。 知檸閉了閉眼,又想起那年父母飛升前最後一面。 那日也是這樣一個午後,夕陽斜斜地照進洞府,將父母的身影拉成兩道長長的影子。 母親站在光影交界處,回頭看了她一眼,唇邊帶著一抹釋然的笑,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然後兩道流光衝入雲霄,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