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戀綜2】受傷了

    農場任務安排在節目錄製的第三天。

    清晨剛下過雨，山腳下的果園還帶著濕氣。工作人員替每對夫妻發了草帽、手套與任務卡，今天的內容是採收、餵羊、搬運飼料，再依照完成速度換取晚餐食材。

    聽起來很樸實。

    實際上，一點也不輕鬆。

    蘇婉晴拿著任務卡，看完便嘆了口氣。

    「三十公斤飼料？」

    她回頭看許朝。

    「節目組是覺得我們倆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許朝戴著草帽，穿了一件寬鬆白T與運動短褲，聞言笑了笑。

    「我可以搬大包的。」

    「你最好是。」

    蘇婉晴替他把帽帶拉緊。

    「等一下別逞強。」

    【友情提醒：宿主目前看起來像被妻子帶來春遊的家養小狗。】

    許朝在心裡回它。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話？」

    【不能。系統存在的意義，就是在宿主最想裝成熟時提醒你不太成功。】

    農場裡的人很快分散開來。

    沈知意被安排去採水果，賀臨川跟著她，動作不快，卻總在她快踩空時伸手扶一把。宋妍嫌羊圈味道重，陸廷洲便直接接過她手裡的飼料桶，讓她站在旁邊記錄任務進度。

    鏡頭一轉，人人都是合格的夫妻。

    許朝和蘇婉晴則負責把裝滿果子的籃子運回集合區。

    山坡上的田埂被雨泡得有些滑。

    許朝抱著一籃剛採下的橘子，小心踩過泥地。蘇婉晴走在前面，正回頭提醒他慢一點，卻看見他腳下一滑。

    籃子先摔出去。

    許朝則半跪著撐到地上。

    「許朝！」

    蘇婉晴立刻跑回來。

    許朝的掌心沾了泥，小腿外側也擦破一大片。他第一反應是把褲管拉下來遮住傷口，抬頭時還想笑。

    「沒事，就是擦到——」

    「別動。」

    賀臨川不知何時已經走近。

    他原本在不遠處協助工作人員整理器材，聽見動靜便直接過來。賀臨川蹲下身，看了一眼許朝小腿上的傷，眉頭很輕地皺起。

    「傷口裡有泥。」

    許朝有點尷尬。

    「我回去洗一下就好。」

    「不行。」

    賀臨川語氣仍溫和，卻沒什麼商量餘地。

    「感染了會更麻煩。」

    他朝工作人員要了急救箱，又讓蘇婉晴扶許朝到旁邊的休息棚。木椅上鋪著乾淨毛巾，許朝坐下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蘇婉晴站在旁邊，沒好氣地看他。

    「剛才叫你別逞強，你答應得倒是很快。」

    許朝小聲說：「我沒有逞強。」

    賀臨川打開消毒棉片。

    「把褲管拉高一點。」

    許朝照做。

    寬鬆的短褲被拉到大腿中段，裡面的四角褲也因為他抬腿的動作往上滑了一點。他的腿很白，膝蓋因為剛才摔倒泛著紅，腳踝卻細得幾乎一手就能圈住。

    賀臨川低頭處理傷口。

    他先用生理食鹽水沖掉泥沙，再用鑷子夾出細小的草屑。許朝怕痛，消毒水剛碰到傷口便下意識縮了一下。

    「疼？」

    「一點點。」

    賀臨川抬眼看他。

    「忍一下。」

    他的手很穩。

    許朝被他按著小腿，便乖乖不動了。蘇婉晴站在旁邊替他撐著傘，還不忘朝鏡頭抱怨一句：「我老公從小就怕痛，等一下別拍他哭。」

    「我沒有——」

    許朝話才說到一半，賀臨川替他擦到傷口邊緣。

    他又縮了一下。

    短褲與四角褲被帶得更高。

    那只是一瞬。

    賀臨川的視線卻停住了。

    白皙的大腿根之間，小小的陰囊藏在寬鬆布料下方；陰囊底下，卻還有一道不該存在的細縫。

    濕潤的。

    在光線下泛著很淡的水色。

    賀臨川的手指停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他便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繼續替許朝處理傷口。消毒、上藥、貼紗布，動作甚至比剛才更平穩。

    許朝完全沒有察覺。

    他只是看著賀臨川低頭替自己包紮，忍不住說：「賀醫生，你不用這麼仔細。」

    「醫生的習慣。」

    賀臨川替他固定好最後一圈繃帶。

    又順手將他滑高的褲管拉下來。

    布料重新遮住那個秘密。

    賀臨川站起身，神情與平常沒有任何不同。

    「今天別碰水。」

    許朝抬頭看他。

    「謝謝。」

    賀臨川點頭。

    蘇婉晴在旁邊笑著替許朝拍掉肩上的草葉。

    「我就說吧，還好有賀醫生在。」

    沈知意也走了過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許朝的腿，確認沒大事後才鬆口氣；接著抬頭看向丈夫，語氣裡帶著一點熟稔的無奈。

    「你一遇到病人就完全聽不見別人說話。」

    賀臨川收起急救箱。

    「還好傷得不重。」

    「嗯。」

    沈知意笑了笑。

    「但你包得像要送他去住院。」

    許朝耳朵有點紅。

    蘇婉晴立刻替他接話。

    「賀醫生專業嘛。」

    賀臨川沒有回應，只是將急救箱交回工作人員手裡。

    鏡頭仍在不遠處拍著。

    沒有人知道，他剛才看見了什麼。

    傍晚回到別墅時，許朝被蘇婉晴盯著坐在沙發上休息。

    沈知意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放到他手邊。

    「還疼嗎？」

    許朝愣了一下，才接過杯子。

    「不太疼了，謝謝。」

    沈知意在他旁邊坐下，低頭看了眼他包紮好的小腿。

    「臨川有時候太認真，不過他處理傷口確實比誰都細。」

    她說完又笑了一下，笑意卻停得很短。

    【目標已將宿主劃入可傾訴範圍。請再接再厲，早日讓她脫離婚姻。】

    許朝低頭喝了一口熱水。

    「你這說法真的很像在做壞事。」

    【本系統只負責精準描述。】

    夜裡，賀臨川在盥洗台前洗手。

    水聲沖過指節。

    他明明已經替許朝包好傷口，也確認過那只是普通擦傷；可閉上眼時，浮現的卻不是那截擦破的皮膚。

    而是短褲底下那道濕潤的細縫。

    他關掉水龍頭，盯著鏡中自己平靜的臉看了很久。

    賀臨川清楚意識到，許朝藏著一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而他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