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半夜敲錯門》(3P/繼兄妹)在线阅读 - 第二章 早安浴室

第二章 早安浴室

    

第二章 早安浴室



    清晨七點二十三分,許星晚是被一樓傳來的關門聲震醒的。很輕、很急,像怕吵醒誰似的,行李箱的輪子在玄關地板上滾了兩圈就沒了聲響。接著是媽媽壓低了的笑聲,爸爸模糊地應了一句什麼,然後「喀」地一聲,整個世界重新歸於寂靜。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某種封印被揭開。她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絲質睡裙的下襬捲到大腿根,露出整片溫熱柔軟的肌膚。空調開得很低,冷風貼著皮膚,她迷迷糊糊地縮了縮,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渴醒的,喉嚨乾得發緊,她半睜著眼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二樓的共用浴室。整棟別墅安靜得不像話,只剩下她細碎的腳步聲,以及某種在空氣中隱隱流動的、說不清的躁意。

    她走進浴室,沒開大燈,只按了鏡前燈,暖黃的光線柔柔地覆下來,將鏡中那張還帶著睡痕的小臉映得半明半暗。她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流出來,她俯身接了一捧,撲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滑落,沿著鎖骨滾進睡衣領口,涼得她一激靈,總算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喀噠。」很輕,卻在死寂中清晰得讓人心尖一顫。她僵住了,就著俯身的姿勢,下意識抬眸看向鏡子。鏡子裡,浴室通往二哥房間的那扇門,被打開了。

    裴景言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姿態懶散地靠著門框。他像是剛晨跑完,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背心被汗水浸得濕透,緊貼著年輕緊實的胸膛與腰腹,連肌rou起伏的線條都清晰可見。運動短褲的鬆緊帶邊緣,一層薄薄的汗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等她發現。視線在鏡子裡對上,他勾起嘴角,笑得人畜無害。「原來是meimei啊。」他的語氣像是真的剛知道她在浴室裡,慢悠悠地反手關上身後的門。那道門合上的聲音,比方才的關門聲更輕,卻讓整間浴室的空氣倏地收緊。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開燈,光線從鏡前燈暈開,勉強勾出他的輪廓。他踩著無聲的步伐,像一頭剛運動完、還帶著熱氣的獸,不緊不慢地逼近。

    「這麼早就起來了,睡不好嗎?」他停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點剛運動完的沙啞,黏黏糊糊的,像摻了砂的蜜糖。

    許星晚搖搖頭,手撐在洗手台邊緣,指尖有些發涼:「我、我渴了,進來喝口水……」

    「喝水?」他低低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然後她從鏡子裡看到,他又往前邁了半步。

    熱氣先一步貼上來,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移到了她背後,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將她整片後背燙得緊繃。屬於年輕男性的體溫混著薄汗和某種沐浴露殘留的薄荷氣味,從背後籠罩過來,將她整個人釘在了洗手台前。

    「meimei。」他的聲音更低了,俯下身,像在跟她說一個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秘密,「妳覺得……在兩個成年男人的家裡,洗漱不鎖門,是件聰明的事嗎?」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他在問她,卻沒有等她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鏡子裡她微微張開的唇上,又順著往下,滑過她細白的脖頸,停在那兩根細得幾乎承受不住的肩帶上。水珠從她髮梢落下來,沿著鎖骨沒入領口,他的視線也跟著那滴水珠,往下沉了沉。

    「不過,」他忽然笑了一下,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慵懶,「其實也不關我的事。誰讓我是哥哥呢。」

    話是這麼說,可他放在洗手台邊緣的手卻動了。指節修長,青筋微微浮起,指尖不經意地往前挪了半寸,幾乎要碰到她的手指。她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後腰卻抵上了一個不該抵到的溫度。

    硬的,滾燙的。她全身像過了電,猛地往前一挺,小腹撞上冰涼的洗手台,發出一聲細小的悶哼。「怎麼了?」二哥低下頭,呼吸掃過她的後頸,語氣裡滿是無辜的關切,「撞到了?我幫妳看看?」

    「不、不用!」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雙手抵住他濕熱的胸膛,用力一推。掌心貼上那片肌rou的瞬間,兩個人都安靜了。她的手指陷進他濕透的背心裡,那裡面全是汗,燙得嚇人。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起伏的頻率,還有心跳,沉而有力地撞在她的掌心裡,一下、兩下、三下。

    她慌亂地鬆開手,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冰涼的鏡子。水珠從髮梢甩到他下巴上。他沒有動,只是垂著眼看她。浴室的燈光太暗了,暗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裡有光,亮得有些嚇人。

    「我、我回房間了……」她從他身側擠出去,肩膀擦過他滾燙的手臂。她拉開浴室的門,幾乎是小跑著往樓梯口逃。

    「meimei。」身後忽然又響起他的聲音。她腳步一頓,扶著樓梯欄杆,沒有回頭。

    「頭髮濕了,記得吹乾。」

    她抓緊了欄杆,逃回了房間。房門關上的瞬間,她終於呼出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抖。她低頭看,睡衣的下襬不知道什麼時候往上翻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胸口的衣料也被水打濕了一小片,隱約透出裡面的形狀。她後知後覺地抱住自己,蹲在門邊,將臉埋進膝蓋裡。

    耳根是燙的,被二哥碰過的地方像有螞蟻在爬,癢,燙,怎麼都甩不掉。她在房間裡磨蹭了將近二十分鐘,換掉濕掉的睡衣,重新洗了臉,確認自己的臉沒有那麼紅了,才慢吞吞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