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米蘭高訂的對決
第八章:米蘭高訂的對決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米蘭的九月,是用蒸汽與絲線織成的季節。 從馬爾彭薩機場搭車進入市中心,石板路被午後的日光曬得發燙,艾曼紐二世拱廊的玻璃圓頂下,遊客與買手提著紙袋來回穿梭,櫥窗裡的高級訂製服像鎧甲一樣沉默地佇立。這座城市不像紐約那樣用聲量殺人,也不像巴黎那樣用資本碾壓,它用針腳與剪裁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每一件高訂都是一場審判,針尖的誤差超過零點一公分,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艾娃·洛蘭抵達米蘭的時間是紐約時裝週閉幕後的第三日清晨。從紐約肯尼迪機場直飛的紅眼班機讓她的眼下帶著極淡的青色,卻讓那雙祖母綠的眼眸在疲憊中更顯銳利。她沒有回飯店,直接讓司機將行李送往大教堂附近的私人工作室。車門打開時,米蘭達·陳已經站在那扇黑色鐵門前等她。 米蘭達·陳永遠是那副模樣。俐落的極短髮染成帶灰調的黑,紅唇像刀鋒,身上是一套炭灰色雙排釦西裝,褲管筆直,腳踩十公分細跟高跟鞋,即便站在不平的石板路上也穩如雕像。她的身後是整座米蘭最受尊敬的獨立工坊,門內傳來縫紉機低沉的嗡鳴與蒸汽熨斗的嘶嘶聲,空氣裡混雜著羊毛、絲綢與淡淡雪松香。 「妳遲到七分鐘。」米蘭達開口,語氣沒有責備,只有精準的計算,「紐約的掌聲還沒從妳的肩膀上掉乾淨,米蘭的針已經在等妳了。進來。」 艾娃輕笑,將墨鏡摘下,露出那張法台混血的絕色臉孔。駝色風衣下是一件黑色針織連身裙,緊貼著蜂腰與翹臀,長腿在開衩中若隱若現。她走過米蘭達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讓米蘭看看,女王怎麼穿白色。」 工作室內部比外觀大上三倍。挑高的天花板下掛滿白胚布與半成品,數十個木製人台披掛著未完成的禮服,三名資深裁縫師圍在一座中央人台前。人台身上,是一件讓所有人呼吸放輕的白色魚尾禮服。 那不是普通的白。那是一種帶著極淡珍珠光澤的象牙白,布料是米蘭達動用私人關係從里昂工坊調來的重磅緞面與蕾絲拼接,外層是手工鉤織的尚蒂伊蕾絲,內裡則以最細的真絲襯裡貼合。魚尾的剪裁從膝蓋上方開始收束,臀線被完美托起,裙襬在地面如浪花般散開,背部則是大膽的深V開口,一路開到腰窩,僅以三條細如髮絲的鑽鍊銜接。 「這件,是復刻。」米蘭達戴上白手套,指尖輕輕撫過蕾絲的邊緣,聲音放得很低,「妳前世,黎若婭,在二〇一九年巴黎秋冬高定週的閉幕作品,白夜人魚。當時妳為了這條魚尾,讓工坊改了十七次版型,最後用魚骨與彈性內襯做出那種既貼身又能行走如流水的效果。現在,整個米蘭都在說妳是抄襲者席琳娜的對照組,我要讓她們閉嘴的方式,就是讓妳穿回妳自己的靈魂。」 艾娃站在人台前,手指隔空描摹那道腰線。前世的記憶像潮水湧回指尖,她甚至記得當年自己如何在巴黎的工作室裡,為了這條裙子的胸衣支撐度,與打版師爭執到凌晨三點。靈魂深處那個睥睨名利場的女王,此刻在二十歲的軀體裡輕輕甦醒,血液都熱了起來。 「米蘭達,幫我。」她轉身,聲音帶著久違的信任,「讓我再做一次黎若婭。」 試穿的過程是一場安靜的戰爭。艾娃褪去針織裙,只剩下一套膚色無痕內衣,站在三面鏡子前。裁縫師們圍繞著她,將那件白色魚尾一點一點套上她的胴體。緞面滑過雪白的肌膚,蕾絲貼上她的側腰,魚尾緊緊包裹住她的翹臀與大腿,胸衣托起她豐滿挺翹的酥胸,深V的背部讓她光潔的脊溝與蝴蝶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具被情慾反覆淬鍊的年輕胴體,此刻在高級訂製服的束縛下,展現出另一種致命的禁慾感,純潔與性感被強行縫在一起。 米蘭達親自蹲下身,為她調整裙襬的垂墜度。她的眼神像探照燈,從腰線掃到臀線,再到大腿內側的縫線。「呼吸。」她命令,「高訂不是讓妳穿著好看,是讓布料跟著妳的呼吸動。黎若婭教過我,真正的高訂,是第二層皮膚。妳現在太緊繃,妳在怕什麼?」 「怕米蘭的評審比紐約的網友更刻薄。」艾娃誠實地回答,胸口起伏,緞面隨著她的吸氣繃緊,又隨著呼氣放鬆。 「那就用妳的台步告訴他們,什麼叫刻薄。」米蘭達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臀側,「明天彩排,後天大秀。席琳娜·杜瓦也會在,她拿到了VERA的副線高訂發表,就在妳隔壁廳。顧承勳給她砸了兩倍的預算,買通了三家義大利媒體,要在米蘭把妳從BLOOM代言人的位置上拉下來。妳如果在米蘭摔倒,紐約贏來的一切都會被說成曇花一現。」 艾娃在鏡子裡與自己對視。鏡中的女人穿著白夜人魚,祖母綠的眼眸冷靜如海,紅唇卻揚起媚惑的弧度。「那就讓她試試看。」 同一時間,米蘭大教堂廣場另一側的五星級飯店套房裡,席琳娜·杜瓦正將一支香檳杯狠狠砸向牆面。 金色的酒液沿著白色牆紙往下流,她身上穿著VERA最新一季的高訂樣衣,寶藍色緞面緊繃在她骨感的身架上,卻因為過度抽脂而顯得胸口凹陷,假體的邊緣在燈光下隱隱浮現。她的金髮被髮型師拉得過緊,碧眼裡全是血絲與嫉恨,桌面上散落著米蘭媒體對艾娃紐約封神的報導列印稿,每一張的標題都刺眼。 「憑什麼又是她!」她對著經紀人尖叫,聲音因為填充過度的蘋果肌而顯得僵硬,「BLOOM的代言被搶走,紐約的壓軸被搶走,現在米蘭的高訂,米蘭達那個老女人居然親自為她改白夜人魚!那是黎若婭的東西,她一個台北來的野模憑什麼!」 經紀人不敢接話,只是將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段後台工作人員的名單與聯絡方式。「VERA的公關說,顧先生不希望妳在伸展台上輸。這是米蘭達工坊的臨時助理,一個來打工的學生,欠了不少債務。只要一點藥劑,一點小意外,艾娃在後台就會癢到站不住,上台前再讓她的鞋跟斷掉,米蘭的高訂秀場會讓她永遠記得什麼叫出醜。」 席琳娜接過手機,指甲幾乎掐進螢幕。她看著那件白色魚尾在媒體預覽圖上的模樣,純白無瑕,像一柄刺向她的匕首。她的嫉妒已經燒穿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惡毒。 「讓她爛掉。」她低聲說,聲音甜美卻淬毒,「讓那件白裙子,成為她的裹屍布。記得,藥劑要塗在內襯大腿內側,那裡最敏感,最不容易被發現。鞋跟只要鋸掉一半,讓她走到中間才斷,才夠精彩。」 大秀前夜,米蘭達的工作室燈火徹夜未熄。艾娃試穿完最後一次,禮服被小心地掛回人台,罩上防塵套,送往明日秀場的後台衣架。米蘭達親自檢查每一顆縫珠,每一道內襯的針腳,卻沒有發現,在凌晨兩點換班的臨時助理經過衣架時,一雙戴著手套的手,迅速將一小瓶透明藥劑塗抹在白色魚尾大腿內側的真絲內襯上。那藥劑無色無味,是高濃度的致敏精油與微量辣椒萃取的混合物,接觸皮膚後十五分鐘便會引起紅腫與灼熱刺痛,卻不會留下明顯痕跡。同一雙手,又在艾娃那雙十二公分白色緞面高跟鞋的鞋跟連接處,用極細的鋸片來回劃了幾下,讓金屬支撐結構只剩下一半。 翌日下午,米蘭時裝週高訂大秀現場。 秀場選在布雷拉美術館的中庭,玻璃穹頂引進天光,T台兩側坐滿來自巴黎、紐約與米蘭的買手、總編與評論家。後台則是一片高壓的混亂,蒸汽、香水、髮膠與緊張的汗味混在一起。艾娃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為她點上珍珠白的眼影,髮型師將她的長髮挽成低髻,露出修長的頸部與背部那片雪白。白色魚尾已經被送進試衣間,等待最後的著裝。 米蘭達·陳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在後台來回巡視,像一位即將檢閱軍隊的將軍。她的目光掃過每一位模特兒的妝容,卻在經過艾娃的衣架時停住。她皺眉,俯身靠近那件白裙,鼻尖輕輕一嗅。 一絲極淡的、甜膩的化學氣味,與高級真絲應有的淡淡米香完全不同。米蘭達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她戴上手套,翻開魚尾內側大腿處的內襯,指腹輕輕一抹,一點油亮的反光在燈光下閃爍。她沒有聲張,只是立刻轉頭,對身邊最信任的首席助理低聲交代了幾句。 三分鐘後,助理推著另一個衣架快速回來,衣架上掛著另一件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魚尾。只是這件的內襯是全新的,且在腰線處多了一道極細的銀線刺繡,那是米蘭達為了以防萬一,連夜讓工坊趕製的備用版,原本是為了應對布料突發瑕疵,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艾娃,換這件。」米蘭達走到艾娃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原來的那件,有人動了手腳。內襯被塗了致敏藥劑,鞋跟也被鋸過。妳先別問是誰,換上備用裙,我已經讓人把妳的鞋子換成同款新鞋。」 艾娃的心臟猛地一縮,卻沒有慌亂。前世身為總監,她早已見過太多後台的陰暗手段,只是沒想到席琳娜會在米蘭達的眼皮底下做到這個地步。她迅速起身,在更衣間內褪下原來的內衣,換上新裙。當備用魚尾貼上肌膚的瞬間,她依然感到大腿內側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與熱感,顯然在試穿備用裙之前,她的皮膚已經在剛才的接觸中沾染了少量藥劑。雪白的大腿內側浮起一片淡淡的粉紅,像被輕輕掐過的痕跡,帶著灼熱的癢。 「能走嗎?」米蘭達蹲下身,檢查她的腿,語氣第一次帶上了擔憂與怒意,「該死的席琳娜,她以為米蘭是她家後院。我現在就讓保全把那個助理扣下來,調監視器。」 艾娃深呼吸,讓高訂的胸衣緊貼住自己起伏的胸口,祖母綠的眼眸在鏡子裡對上米蘭達的視線。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被激怒後的更盛的戰意。「不用現在鬧大。」她輕聲說,卻字字清晰,「讓她以為她得逞了。米蘭達,等我走完這場,再讓她哭。」 她忍著那點灼熱,踩進全新的十二公分高跟鞋。鞋跟穩固,落地無聲。當她站直身體,白色魚尾將她的身段勾勒到極致,蜂腰、翹臀、修長的雙腿在魚尾的包裹下如人魚出水,每一步都帶著珍珠光澤的波動。她對著鏡子最後一次整理紅唇,眼神已經完全進入戰鬥狀態。 此時,隔壁廳的VERA副線秀場,席琳娜·杜瓦正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表情。為了掩蓋填充過度的僵硬,她刻意讓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卻讓整張臉顯得更不自然。後台助理悄悄對她比了一個完成的手勢,她得意地揚眉,拿起手機傳訊息給顧承勳,「親愛的,等著看白夜人魚怎麼變成笑話吧。」 音樂響起。米蘭高訂大秀正式開始。 前面的模特兒一個個走出,每一套高訂都引來閃光燈與低聲讚嘆。終於,壓軸的音樂換成一首空靈的弦樂,燈光轉為柔和的月白。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中庭,「最後一套,白夜人魚,由艾娃·洛蘭演繹。」 艾娃站在帷幕後,大腿內側的灼熱感在燈光的烘烤下愈發明顯,細密的汗珠在背部滲出,卻被她強行用意志壓下。她閉眼一瞬,再睜開時,靈魂深處那個在巴黎四十層頂樓墜落的黎若婭,與此刻穿著白裙的艾娃徹底重疊。她抬起下巴,紅唇輕抿,邁出第一步。 那一步,穩得像釘子釘進T台。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與魚尾的擺動形成完美的共振,她的胯部以極其微小卻精準的幅度擺動,帶動整個魚尾如波浪般起伏。珍珠白的蕾絲在天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背部的鑽鍊隨著她的步伐輕晃,敲在雪白的肌膚上,發出幾不可聞的清響。她的眼神睥睨全場,卻又帶著人魚的空靈,每一次轉身,裙襬都在地面劃出完美的圓弧,沒有一絲拖沓,沒有一絲顫抖。 台下,原本交頭接耳的評論家們漸漸安靜。米蘭達·陳站在側台,雙臂環胸,犀利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動容的驕傲。那不是一個新人模特兒的走秀,那是女王的加冕禮。魚尾的極致工藝在艾娃的駕馭下被發揮到極限,貼身卻不緊繃,性感卻不低俗,每一寸布料都像是為她而生。 當艾娃走到T台盡頭,完成那個標誌性的定點轉身,再緩緩走回時,全場先是沉默了一秒,隨後爆出雷鳴般的掌聲。坐在第一排的《Vogue Italia》總編站起身,帶頭鼓掌,緊接著是法國版、美國版的總編,所有買手與攝影師都起立,閃光燈如星海炸開。有人高聲喊出「Brava」,有人已經在社群網路上即時發文,「白夜人魚回來了,真正的女王回來了。」 艾娃在掌聲中走回後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大腿內側的紅腫已經蔓延到膝蓋上方,卻被魚尾完美遮掩。她剛 b??c入帷幕,米蘭達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低聲說,「做得漂亮,艾娃。妳讓米蘭記住了。」 然而,隔壁廳的席琳娜·杜瓦,卻在同一時間迎來她的審判。 她穿著VERA那件寶藍色高訂,信心滿滿地走上T台,卻因為過度緊張與臉部僵硬,表情管理徹底失控。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她刻意將台步走得更快、更用力,結果在轉身時,厚重的裙襬絆住了她本就不穩的重心,台步瞬間紊亂,肩線歪斜,眼神飄忽。更致命的是,她為了追求所謂的凌厲感,不斷眨眼與挑眉,讓填充過度的臉在高清鏡頭下顯得無比僵硬與怪異,嘴角的笑容像面具一樣掛在臉上。 台下的時尚評論家們毫不留情。米蘭最毒舌的評論家當場在直播中拿起麥克風,聲音透過轉播傳遍後台,「席琳娜·杜瓦小姐,請問妳是在走秀還是在趕捷運?妳的台步像被風吹亂的衣架,表情更是災難。高級訂製服需要的是靈魂,不是塑膠。」 彈幕與社群網路瞬間炸開,對比艾娃剛剛封神的白夜人魚,席琳娜的表現被無限放大為笑柄。她的臉色在燈光下慘白如紙,卻還要強行走完全程,每一步都像在接受公開處刑。當她終於逃回後台,迎接她的不是掌聲,而是經紀人驚慌的臉與手機上不斷跳出的媒體撤稿通知。 「席琳娜,VERA的公關說,米蘭達已經把監視器畫面交給時裝週組委會了,說妳買通助理破壞艾娃的禮服。組委會正在開會討論是否取消妳的後續走秀資格。」 席琳娜踉蹌後退,撞翻了化妝台上的香水瓶,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表情僵硬、眼神崩潰的自己,又透過後台的縫隙,看見艾娃被眾人簇擁、被米蘭達輕輕擁抱的模樣,嫉恨與恐懼交織成一股腥甜,衝上喉頭。 艾娃換下白裙後,米蘭達親自為她的大腿內側塗上冰涼的藥膏。藥膏的觸感讓紅腫稍稍退去,艾娃坐在化妝椅上,長腿交疊,白色的魚尾被掛回人台,像一座剛剛經歷戰火的獎盃。她拿起手機,看見凱恩傳來的訊息,「米蘭直播觀看人數破千萬,妳的白夜人魚已經空降熱搜第一。席琳娜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扒她的整形醫院了。」 她沒有回覆,只是抬頭對米蘭達說,「老師,謝謝妳。」 米蘭達哼了一聲,卻伸手將她頰邊的碎髮撥到耳後,動作難得溫柔,「別叫我老師,叫我米蘭達。在米蘭,沒人能動我的人。席琳娜這次,算是把自己的路走死了。不過,艾娃,妳要小心。」她的聲音壓低,帶著前輩的警告,「顧承勳不會讓妳這麼順利去巴黎。他在米蘭輸掉的,一定會在巴黎加倍討回來。今晚的藥劑只是開胃菜,巴黎,才是真正的戰場。」 艾娃點頭,祖母綠的眼眸望向窗外米蘭大教堂的尖頂,夕陽將那片哥德式建築染成血色。前世的仇,今生的恨,都在那座巴黎的頂樓等著她。她輕輕撫過自己仍帶著灼熱的大腿,紅唇揚起,那笑容既是女王的驕傲,也是復仇者的預告。 後台的另一端,席琳娜·杜瓦戴上墨鏡,倉皇地從側門離開,卻在門口被兩名時裝週的保全攔下,要求她配合調查。那一刻,她終於明白,米蘭的高訂對決,她不僅輸了台步,更輸掉了作為模特兒最後的尊嚴。而屬於艾娃的加冕,才剛剛在米蘭敲響第一聲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