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真不是个东西（修）

    程渝踢了程斯一脚，“……我又不是三岁，你来不来我都能回去，别说得我好像出轨。”

    “嚯，原来你还知道出轨这个词呢。”

    她不想理他。

    程斯和人吵架也很厉害。他们俩的区别是想吵和不想吵。

    “你才得到多久啊，程渝，这么快就腻了。”

    程渝酒精上头，梗着脖子说了句“是”。

    “行。”

    他点头，“你翅膀硬了。”

    狠话这么放了，程斯还是相对而言很有风度地把程渝送回了小院。

    他自己收拾了两件衣服走了，去商业街里住连锁酒店。

    *

    醒来的时候，程渝有点想跳楼。电视里演过的、依萍跳海的跳楼。

    人生不能那么狗血。

    打开手机，黎锦骁许久不见地sao扰她。

    ——你哥什么时候背着我谈恋爱了？

    ——我叫你姐，救救我，他八点打电话和我哭，我天呢刚醒就被吓死了

    ——失恋了，谁那么大本事啊哈哈

    ——哎呀，才看到你朋友圈，在离职旅游了啊，玩得开心，我自己哄哄

    出发当天，程渝拍了张车票的照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只记录自己。

    程斯很少有跟她生气的时候，他脾气比他的脸看起来更好。

    上一次动怒，是她不想去学校，说与其拖累他，还不如找个人嫁了，换一笔钱，供他在外地买房。

    还能趁年轻多生几个小孩。

    不用像读书那么累。

    当时的程斯用戒尺抽了她一下。

    程渝也跟他生气，淋雨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那一秒她就后悔了。

    雨噼里啪啦的，两秒就把她淋成落汤鸡。程渝的“尊严”不支持她拐回头服软——

    那会的她最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

    没到一个小时，一身湿的程斯把她提回了当年住的小小瓦房。

    她以为他会把她打一顿。

    结果程斯只是哭了。

    他哑着骂她“蠢货”，说她，“什么都不懂。”

    “……我一天打三份工、就是想让你……让你的以后好过一点。”

    “程渝你对得起我吗？”他反问她，“这个书已经不是你想不读就可以不读的，你说这种话……学校是真的会让你退学的。”

    那会他骂完，提溜着她又去了学校。

    难得请假在老家多待了一天，晚上替她请了晚自习的假，两个人去吃〇德基。

    程渝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但程斯只说，“你高考完了，我带你去看海。”

    程渝给黎锦骁拨了个电话，问他，“我哥怎么说的？”

    黎锦骁：“没说什么，就‘失恋了’，然后拉了个会议跟我哭。我以为他要做情感分析，还开了转写。谁知道这玩意就是嘤嘤叫。你有无内幕？”

    程渝：“没有。”

    “瞒得这么好，你知不知道男朋友女朋友？”

    “……不知道。”

    “哇靠，他做地下党的啊？”黎锦骁咂嘴，“你哥这人真极端，妹控起来一点边界都没有。谈恋爱就有了，我们都在边界之外，分手才想起来找人。”

    程渝：“……”

    她望天，按照时间线推理，这个不懂事的“前女友”，似乎是她。

    不太应该，这回喝酒并没有剥夺她的记忆。

    她还记得程斯进的是哪一块招牌下的酒店。

    不太想去。

    程渝已经站在酒店门口，掏出户口本的照片，问“这个身份证号的程先生在哪间房”。

    前台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不会透露客人的信息。”

    程渝：“我是他meimei。”

    前台：“抱歉，也不可以。”

    她磨了磨牙，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程斯。

    他接了，但迟迟不说话。

    程渝先低头问他，“在哪？”

    “都想搬出去了，还管原配啊？”她听到了他的鼻音——明显是哭过后的，他上回哭也是这种腔调。

    她略一停顿，“你为什么哭？”

    程斯：“……”

    很没意思。他挂断了电话。

    更没意思的是，程渝又打了，新通话的第一句，她问，“你在哪层？”

    程斯还是不说，甚至来一句，“你回去吧。”

    程渝：？

    哪来的这么难伺候的狗男人？

    她耐心告急，“你下不下来？”

    程斯也倔，“不下。”

    程渝点头，“行。”

    比他手快，她先挂断了电话。

    后手给黎锦骁报平安：他没寻死觅活的。

    黎锦骁：我知道啊，他说他前女友来舔他了，他还不想当舔狗

    她咬牙切齿，给程斯的好基友发了条语音，“——让他死。”

    黎锦骁：还是破坏了我渝姐的假期好心情

    黎锦骁：他也真不是个东西，失恋了还让你cao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