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信託架構
第二十四章 信託架構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週六早上八點十七分,台北內湖的那間舊公寓,被一種極為安靜的疲憊感籠罩著。 陽光從氣密窗的縫隙斜切進來,落在客廳凌亂的沙發與地毯上。昨天夜裡那場審判後的纏綿,讓整間屋子都殘留著混合的氣味,沈若曦冷冽的雪松香水,凌若婕甜膩的花果香氣,楚宥真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還有三種不同質地的髮絲糾纏在一起。顧言澈先醒了過來,他躺在沙發中央,左臂被沈若曦枕著,右臂被凌若婕抱在胸口,兩團飽滿柔軟的rufang隔著睡皺的衣料壓著他的手臂,而楚宥真則蜷縮在他腿邊,臉頰貼著他的膝蓋,金絲眼鏡被摘下放在茶几上,露出一張卸下防備後格外清秀的睡顏。 三個女人都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睫毛偶爾輕顫。茶几上那只原本要被拖走的行李箱,此刻被楚宥真當成了腳凳,拉鍊敞開,裡頭摺疊整齊的白襯衫露出一角。顧言澈沒有動,他只是靜靜看著天花板上緩慢轉動的電風扇,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安靜地亮著,三個名字後面的壓力指數已經從昨夜的九十幾,回落到六十左右,忠誠度則穩定地停在九十五以上,顏色從危險的橘紅轉為安心的淡金色。這是他綁定倍返系統以來,第一次不是因為金錢入帳,而是因為信任回穩而感到踏實。 手機在玄關的西裝外套口袋裡震動起來,聲音不大,卻立刻讓沈若曦皺起眉頭。顧言澈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盡量不驚動懷裡的人,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玄關接起電話。 「還沒起床?」電話那頭是夏梓瑜的聲音,溫柔,帶著一點清晨的笑意,背景有咖啡機蒸氣的嘶嘶聲。「我猜你昨晚應該沒怎麼睡。先別急著感動,我在事務所等你,上午十點,帶著你的技術長一起來。有些話,昨晚不適合在你家客廳說。」 顧言澈揉了揉眉心,聲音還有點沙啞。「夏律師,妳怎麼知道我——」 「關品萱半夜傳給我的現場轉播,比黎蔚然的頭條還精彩。」夏梓瑜輕笑,語氣卻轉為專業與認真。「言澈,聽好,昨晚你們和解了,很好。但和解是情緒,結構是現實。你們四個人現在綁在一起,三家公司的股權、你的 Beacon Lab、還有那筆剛進境外信託的兩億七千萬,如果沒有一個乾淨的防火牆,下一次賀景深只要再丟一張照片,再做一次空,你們還是會在同一個地方吵架。來事務所,我幫你把這件事做完。」 電話掛斷,顧言澈回頭,看見沈若曦已經醒了,正撐著手肘看他。她黑色絲質襯衫的釦子只扣了兩顆,領口大開,露出半邊被吻得泛紅的鎖骨與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已經恢復了那個在董事會上精準判斷的創投女王的清醒。「是夏梓瑜?」她問。 「嗯,她要我十點去事務所,談控股架構。」顧言澈走過去,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替她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妳再睡一下,我去去就回。」 沈若曦沒有撒嬌,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睡翹的頭髮,指尖溫熱。「去吧。記得把韓以晨也叫上。技術的事,只有他能聽懂你的智能合約在想什麼。」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放輕,帶著一點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佔有感。「還有,今晚早點回來。我們還有董事會決議沒執行完。」 凌若婕與楚宥真也被說話聲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一個揉著眼睛,一個急忙去找眼鏡。顧言澈分別給了她們一個安撫的擁抱,承諾中午之前一定回來,才換上乾淨的白襯衫與深灰西褲,匆匆出門。 九點四十分,信義計畫區。週末的辦公大樓空曠而安靜,只有私人電梯的運轉聲。夏梓瑜的律師事務所位在三十七樓,整面落地窗正對著101,窗外的雲層很低,陽光被玻璃帷幕切成一格一格的光斑。事務所裡沒有其他律師,只有夏梓瑜一人,她穿著一套米白色的套裝,及肩黑直髮別在耳後,珍珠耳環在光線下溫潤發亮,桌上已經擺好了三杯手沖咖啡與一疊厚度驚人的文件。 韓以晨比顧言澈早到五分鐘,他頂著一頭更亂的頭髮,黑框眼鏡下滑到鼻尖,帽T上還沾著昨晚熬夜吃鹹酥雞的油漬,手裡抱著筆記型電腦,正在對著夏梓瑜的白板碎碎念。「夏姊,妳這個架構也太硬核了吧,閉鎖性公司加境外家族信託,還要把投票權跟收益權完全分離,我光聽就覺得以後要改合約會改到死——」 夏梓瑜看見顧言澈進來,對他溫和地點頭,示意他坐下。「以晨,你先別抱怨,先聽完。」她將一份架構圖推到兩人面前,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清晰地劃分出四個主體。「言澈,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最重要的事。」 她的指尖點在最上方的一個方框,上面寫著境外家族信託。「過去這一個月,你做得很漂亮,用投資換返還,用返還去救公司,用魅力去穩定關係。但你所有的cao作,都建立在你個人名下。你個人持有 Beacon Lab,你個人去跟伊芙琳娜做交易,你個人去抵押三個女人的公司股權。這在創業初期是效率,但在資本戰裡,這叫致命缺口。」 顧言澈坐直身體,神情專注起來。這是他熟悉的領域,邏輯與結構。 「賀景深為什麼敢一直咬著你的緋聞打?」夏梓瑜的語氣依舊溫柔,卻字字精準。「因為你的私生活跟你的公司是同一張資產負債表。你跟誰睡覺,媒體就能直接換算成股價跌幾根跌停。如果今天你跟沈若曦吵架,星嶼資本的股東會立刻質疑你的穩定性。這不是愛情,這是風險。」 她又指向第二層的方框,閉鎖性控股公司。「所以,我們要做切割。第一步,你跟沈若曦、凌若婕、楚宥真,四個人共同出資,成立一家閉鎖性股份有限公司,叫做倍返控股。這家公司不對外募資,章程裡寫明股份轉讓限制,任何人想賣股,都必須經過其他股東一致同意。這能擋住賀景深那種想從市場上直接買走你們的惡意併購。」 韓以晨吹了聲口哨。「等於是把四個人的命運綁在同一艘船上,但船票不能隨便賣給外人。」 「對。」夏梓瑜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倍返控股的上層,不是由你們四個人直接持有,而是由一家在新加坡設立的家族信託百分之百持有。你們四個人,是這家信託的受益人,但不是委託人。這意味著,對外,賀景深、金管會、媒體,他們查到的最終受益人,是一家受新加坡信託法保護的信託,而不是顧言澈跟三個女人的名字。你們的感情,就算被拍到一百張照片,也無法直接穿透到公司的控制權。」 顧言澈的眼神亮了起來,他立刻理解了這個設計的精妙之處。「把情感跟控制權隔離。就算我們四個人未來有任何變動,公司也不會被當成情侶分手費來分割。」 「沒錯。」夏梓瑜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導師才有的疼惜。「言澈,真正的帝王,不是把所有女人都放進自己口袋,而是讓她們知道,就算她們在你口袋裡,她們的資產也是安全的。沈若曦為什麼會不安?因為她把整個星嶼都押在你身上。楚宥真為什麼想撤資?因為她害怕分手等於破產。我要你給她們的,不是更用力的擁抱,而是一個讓她們敢於被你佔有的制度。」 這段話讓顧言澈胸口微微發熱。他想起昨夜楚宥真哭著說害怕自己無趣的模樣,想起凌若婕在計程車上緊抓著他不放的手。他一直以為用征服與溫柔就能解決一切,卻沒想到,這三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人,最渴望的其實是這種冰冷卻可靠的安全感。 韓以晨在這時插話,他把筆電轉過來,螢幕上是一串已經寫好的智能合約程式碼。「夏姊的架構是法律上的防火牆,我負責的是技術上的防火牆。」他推了推眼鏡,難得正經起來。「我把這整套閉鎖性章程跟信託受益權,全部寫進 Beacon Lab 的鏈上合約。以後倍返控股的任何股權異動、董事改選、分紅發放,都必須透過多簽錢包,四個人裡至少三個人私鑰簽名才能執行。就算賀景深駭進我們的資料庫,就算有人想半夜偷偷把股權轉走,鏈上紀錄會直接卡死他。這比任何律師的印章都硬。」 夏梓瑜看著韓以晨,眼裡露出欣慰。「以晨這部分做得很好。這就是你們這個世代跟我們世代的差別,我們用紙本跟法院,你們用程式碼跟節點。但本質一樣,都是為了讓承諾變得不可背叛。」 她將最後一份文件,也就是家族信託的委託書與閉鎖性公司的章程正本,推到顧言澈面前。文件很厚,紙張帶著淡淡的木質香氣,每一頁下方都有騎縫章的位置。「言澈,如果你同意,就在這裡簽字。簽下去,你就不再是一個拿著系統獎金到處救火的投機者,你會是一個真正擁有控股平台的企業家。這支筆,比你在文華東方征服伊芙琳娜那晚,更能決定你未來十年的命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窗外的信義區車流無聲地流動。顧言澈拿起筆,指尖感受到金屬筆身的重量。他沒有立刻簽,而是抬頭看向夏梓瑜。「夏姊,妳為什麼要這樣幫我?這個架構,妳完全可以收天價的顧問費,甚至可以要求成為信託的保護人。」 夏梓瑜笑了,那笑容溫婉卻帶著一點輕熟女才有的坦然與誘惑。她站起身,走到顧言澈身後,輕輕將手放在他肩膀上。她的手很溫暖,隔著白襯衫,掌心的熱度穩定地傳遞過來,帶著淡淡的珍珠香氣。「因為我經歷過你這個階段。」她輕聲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我也曾經以為,靠著聰明跟拚勁,就能把公司跟婚姻都抓在手裡。結果我發現,沒有結構的信任,就像沒有地基的豪宅,颱風一來,什麼都沒了。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轍。更何況——」她頓了一下,眼神望向窗外那棟象徵權力的101。「我很期待看到,你這個從內湖被裁員的工程師,真的在這裡蓋起一座屬於自己的帝國。那會很有趣。」 顧言澈不再猶豫,他翻開文件,在委託人與創辦人簽名欄,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事務所裡格外清晰。韓以晨立刻接過文件,用隨身攜帶的印泥蓋上自己的技術見證人章,夏梓瑜則以律師見證人的身分,在每一頁蓋上她的事務所鋼印。 當最後一個章落下,韓以晨立刻在筆電上按下部署鍵。螢幕上的程式碼開始編譯,區塊高度不斷跳動,最後顯示部署成功,合約地址已經寫入以太坊主網。韓以晨興奮地比了個讚。「搞定!從現在開始,倍返控股正式上鏈,賀景深想動你們一根寒毛,得先問過全世界的節點同不同意。」 夏梓瑜收回放在顧言澈肩上的手,卻在起身前,用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力道,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肩頭,像是一種無聲的鼓勵與交付。「好了,帝王。」她恢復了平時的專業語氣,卻帶著一點俏皮。「結構幫你搭好了,剩下的,就是去讓你的皇后們安心在裡面住下來。記得,下次開董事會,別再用擁抱來解決章程問題,要用章程來保護你們的擁抱。」 顧言澈站起身,對夏梓瑜深深點頭,又用力抱了一下韓以晨。這個從合租公寓一路陪他熬過來的兄弟,此刻眼眶也有點紅。「兄弟,謝了。」 「謝個屁,你以後賺十倍記得分我多一點零用錢就好。」韓以晨笑著捶了他一拳,卻又壓低聲音說。「欸,說真的,夏姊剛剛拍你肩膀那一下,我差點以為她要把你也納入信託受益人了。你小子桃花真的很旺。」 顧言澈笑著搖頭,沒有回應。他收好屬於自己的那份正本,觸摸著封面上燙金的倍返控股四個字,心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這份文件沒有帶來任何立即的返還倍率,系統面板也沒有跳出任何金錢數字的提示,但他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個一直依靠系統光環才能自信的落魄工程師,正在慢慢退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能為身邊的人搭建屋頂的男人。 走出事務所時,已經接近中午。信義區的陽光正好,捷運出口湧出逛街的人潮。顧言澈的手機震動,是沈若曦傳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裡三個女人已經換上了居家服,在他那間小公寓的廚房裡一起煮午餐,凌若婕舉著鍋鏟比耶,楚宥真戴著眼鏡認真切菜,沈若曦則靠在流理台邊,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訊息下面還有一行字,是沈若曦的口吻,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架構簽完了,就回來吃飯吧。我們都在等你。」 顧言澈將手機收进口袋,對身旁的韓以晨說。「走吧,回內湖。該回家了。」 兩人的身影併肩走進週末的人群,背後那棟玻璃帷幕大樓,正無聲地將他們剛剛簽署的承諾,映照在台北的天空裡。而遠在紐約曼哈頓,一封來自賀景深私人信箱的加密邀請函,也正在此時,悄然寄到了顧言澈那個剛剛完成信託部署的鏈上信箱地址裡,標題只有短短一行字,決戰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