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的裸照
主播的裸照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萬華的雨終於停了,卻沒有帶走潮濕。 紀承聿推開康定路那間老公寓三樓的鐵門時,整條騎樓只剩下便利商店的燈還亮著,霓虹招牌在積水裡被拉得很長,像一條被踩爛的光帶。風衣口袋裡還留著大直豪宅那張地毯的溫度,蘇璃睡著後的呼吸聲似乎還貼在耳膜上,但另一種更冷的東西已經沿著脊椎爬上來。他在陽明山溫泉招待所地下室那幾個關鍵字被讀出來的瞬間,就知道接下來的三天不會讓人好過。 事務所的燈沒關,陳允浩整個人癱在兩張併起來的電腦椅上,黑框眼鏡滑到鼻尖,面前三台螢幕同時亮著,暗網的黑色底色、跳動的程式碼、還有一個被暫停的影片畫面。桌上堆滿空的能量飲料罐與便利商店的關東煮紙碗,冷氣開得太強,混合著泡麵與菸味,像一座資訊廢墟。 你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說你被富婆綁架了。陳允浩聽見鐵門聲,整個人彈起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跟你說,出大事了,你先別管蘇大小姐的溫泉招待所,我這邊挖到一個會讓整個臺北市新聞台集體中風的東西。 紀承聿把皺掉的風衣甩在沙發上,沒有接話,只是走到螢幕前。影片是被刻意壓低畫質的側拍,場景像是一間沒有窗的私人包廂,暖黃色的水晶燈,鏡頭很晃,但足夠清楚。那個坐在深色皮沙發中央、被兩個中年男人夾在中間的女人,即使畫面模糊也一眼就能認出來。夏語晴,晚間八點新聞的主播,臺北市最常被做成梗圖的那張知性臉,現在卻穿著一件被往上推到大腿根的窄裙,妝花了一半,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不自然的笑,手指緊緊抓著一個幾乎要倒掉的香檳杯。 這是什麼時候的。紀承聿的聲音沉下去。 三個小時前在一個俄羅斯節點的付費暗網論壇流出來的,標題寫得很難聽,說是獨家釋出,主播的私密調教。陳允浩快速敲著鍵盤,把論壇的備份頁面拉出來,買家用加密貨幣競標,起標價兩萬美金,賣家帳號是新註冊的,但上傳的浮水印手法我比對過了,跟之前許念恩那個隨身碟裡被格式化掉的備份影片封包特徵完全一樣。同一個壓製軟體,同一個轉檔參數,甚至連偷拍鏡頭的魚眼變形角度都一樣。這表示拍的人是同一批,或者用同一套設備。 紀承聿盯著畫面裡夏語晴的臉。那張臉在電視上永遠從容,語調平穩,即使在播報重大災難時也能保持一種讓觀眾安心的優雅,但現在那份優雅被徹底剝掉了,只剩下被藥物泡軟後的恍惚與恐懼。她身旁那個穿著藍色襯衫、油頭後梳的中年男人,紀承聿在議會質詢的直播畫面上看過無數次,陸明軒。那隻戴著粗金戒的手正搭在夏語晴裸露的大腿上,指腹來回摩挲,像在確認一件貨品的質地。 論壇的留言區還在滾動,有人用英文問還有沒有更露骨的,有人用簡體字問能不能客製。陳允浩把音量關掉,但影片裡夏語晴被旁人推了一下,整個人往陸明軒懷裡倒的動作,還是讓人胃裡發緊。她不是自願的,瞳孔放大到不自然,肩頸的肌rou是僵的,這是被下藥後的典型反應。 妳從哪裡確認是她本人。紀承聿問。 我一開始也不敢確定,就去比對了聲紋跟側臉骨骼點位,九十八趴吻合。然後我直接用爬蟲去掃她的公開行程,她的經紀公司官網上寫著本週三晚間九點受邀出席東區私人會所的財經論壇閉門晚宴,剛好就是這個包廂的背景布條,東區那間叫夜鶯的會所。陳允浩把另一台螢幕切成臉書與IG的限時動態備份,夏語晴的官方帳號在兩天前發了一則在電視台攝影棚化妝的自拍,文案寫著今晚也要美美地播報,但我用離線快取把留言抓下來,有一個匿名帳號在底下連續留了三則,只有她看得見的摳圖,裸照縮圖,不露點但足夠讓她知道對方手上有東西。留言已經被刪掉了,但我有備份。 紀承聿把影片暫停在夏語晴抬頭看鏡頭的那一格。她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清醒,像溺水的人抓住水面最後一口空氣,充滿哀求。那個眼神和他在蘇璃記憶裡看見的許念恩一模一樣。 被勒索,然後被迫去陪酒。紀承聿低聲說,手法跟許念恩案完全一致,先用私密影像當繩子,再用藥物當籠子,最後把人送進伊甸的拍賣名單。 陳允浩把眼鏡推回去,臉上那點痞笑已經不見了,剩下一種熬夜過頭的蒼白,我已經試著用反向追蹤去鎖賣家IP,但對方用了三層跳板,最後落在內湖科學園區一個商務中心的公共網路,那邊太多公司,很難精準定位。比較麻煩的是,影片標題寫著預告,完整版禮拜五上線。這跟你從蘇璃那邊問到的禮拜五拍賣會是同一個時間點,他們在造勢,也是在警告。 紀承聿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按著太陽xue。深淵凝視在每次使用後都會帶來鈍痛,而剛剛在大直那場溫柔卻深入的讀取,已經讓他的後腦像被細針密密地扎。他知道不能再短時間內連續對意志堅強的人發動控制,但要接觸夏語晴這種被恐懼綁住的對象,讀心是唯一的入口。 幫我約她。紀承聿說,明天,不,今天早上,她在內湖電視台有晨間新聞的錄影,結束後會有兩個小時空檔。我們假扮經紀人。 陳允浩愣了一下,你要假扮經紀人,那我呢。 你當助理,幫我背包包。紀承聿已經拿起手機,翻出林映彤的號碼,順便把林映彤叫上,她記者身份好用,可以幫我們擋在外頭。 當天上午九點四十分,內湖舊宗路的電視台大樓外,陽光終於從雲層後面切出來,把昨夜的積水曬得發亮。計程車在電視台側門的卸貨區停下,紀承聿換掉風衣,穿了一件看起來稍微體面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頭髮也稍微整理過,但那股頹廢的氣息還是藏不住。陳允浩穿著帽T,外面硬是套了一件不合身的西裝外套,手裡提著一個裝了筆電與針孔攝影機的公事包,活像一個剛入行的菜鳥助理。林映彤早就在那裡等,牛仔外套,帆布鞋,背著採訪包,看到兩人就壓低聲音說,夏語晴的化妝師是我學姊的學妹,已經幫我們留了十分鐘的空檔,說是有新的網路節目要談合作,但她現在情緒很不穩,你們小心。 他們被帶進一間只有三坪大的個人化妝間,燈光是沒有陰影的環形燈,鏡子前擺滿粉底、假睫毛與定妝噴霧,空氣裡是濃厚的粉味與髮膠味,還有一點剛用酒精擦過桌面的刺鼻感。夏語晴已經坐在鏡子前,身上穿著等一下要錄影用的米白色主播套裝,窄裙,絲襪,高跟鞋放在腳邊,但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像一件被過度熨燙後失去水分的衣服。她的妝已經化了一半,粉底蓋不住眼下的青黑,唇膏的顏色選得很重,想把氣色補回來,卻讓那張臉看起來更像一張面具。 看到陌生男人進來,她立刻把背挺直,擠出一個只有在鏡頭前才會出現的標準笑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甲是剛做好的裸色法式,但指尖卻在輕輕發抖。 請問是。她的聲音維持著播報時的平穩,卻在尾音洩漏出一點乾澀,你們是王製作人介紹的網媒嗎,我今天只有十分鐘,等一下還要進棚。 紀承聿沒有立刻回答,他讓陳允浩把公事包放在門口,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刻意讓化妝間的門被帶上,隔絕走廊的腳步聲與攝影棚的導播呼喊。林映彤會意地守在門外,假裝在講電話。 夏小姐,我們不是談合作的。紀承聿的聲音放得很輕,卻讓那個笑容瞬間僵住,我們是為那支影片來的。暗網,付費論壇,標題寫著主播的私密調教,妳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是哪一支。 夏語晴的臉在環形燈下白得像紙,粉底都蓋不住瞬間湧上來的血色褪去。她猛地站起來,高跟鞋撞到化妝台的腳,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笑容碎得徹底,你們是誰,你們是狗仔對不對,我已經說過那是合成的,是AI換臉,你們再這樣我叫保全了。她的語速很快,像背好的台詞,手指緊緊抓住化妝台的邊緣,指節泛白,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請你們出去。 陳允浩在門邊往後縮了一下,對紀承聿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已經進入高度防衛,硬逼只會讓她報警。紀承聿卻沒有退,他往前半步,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為了遮蓋熬夜而噴得過濃的香水味,還有香水底下淡淡的汗味。 夏語晴,妳如果現在叫保全,明天早上這支影片的完整版就會出現在每一個新聞台的爆料信箱。紀承聿的語氣沒有威脅,反而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妳在夜鶯被下藥的那天,陸明軒給妳喝的那杯威士忌裡加了什麼,妳到現在還記得味道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準確刺進她最不敢碰的地方。夏語晴整個人晃了一下,靠在化妝台上才沒有跌倒,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開始變得又淺又快。她張開嘴想否認,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唇在抖。 紀承聿知道時機到了。他沒有發動強行的絕對控制,那會讓她當場昏厥,也會留下被控制的痕跡。他只是抬起眼,直視她的眼睛,讓自己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把一根細線直接搭在她的神經上。 看著我,夏語晴,別說話,讓我聽見妳不敢說的。 深淵凝視在這一刻被輕輕觸發,沒有指令,沒有強迫,只有讀心。初階的竊聽表層心聲,在對方精神防線因為恐懼與羞恥而出現裂縫時最容易滲透。紀承聿的腦中嗡地一聲,像老式收音機轉台時的雜訊,隨即被尖銳的、未經修飾的內心獨白淹沒。 不要看我,不要認出我,拜託不要是真的,求求你們不要放出去,我只是去做了一個專訪,財經專訪,他們說陸議員想認識我,我以為只是認識,我喝了一口酒就頭暈,醒來就在那個房間,鏡頭紅燈一直亮著,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我的腳,我的內衣被丟在地上,他們說這只是開始,如果不聽話就會寄給我媽,寄給電視台,我該怎麼辦,我已經照他們說的去陪酒了,為什麼還要把影片賣掉,為什麼。 那股內心的尖叫帶著哭腔,混亂,語無倫次,卻比任何口供都更真實。紀承聿在雜訊中甚至聽見她記憶裡那杯威士忌的冰塊碰撞聲,陸明軒那句蘇董放心,女孩子嘛,給點藥就聽話了的重疊回音,還有她醒來後第一眼看見天花板上那顆紅色錄影燈時的絕望。恐懼的味道濃得像化妝間裡過期的定妝噴霧,讓人想吐。 讀心的時間只有短短數秒,紀承聿的太陽xue已經開始抽痛,眼前有細小的光點在跳。他立刻切斷連結,後退半步,給她呼吸的空間。夏語晴卻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沿著化妝台慢慢滑坐在地上,米白色的窄裙皺成一團,絲襪在膝蓋處被勾出一道細細的脫絲,她把臉埋進雙手,肩膀劇烈起伏,原本壓抑的啜泣終於變成壓不住的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自願的,我真的不是。她的妝徹底花了,睫毛膏暈成黑痕,鼻涕與眼淚混在一起,狼狽得和電視上那個零死角的女神判若兩人,我只是想把那個財經專訪做好,陸明軒的助理說議員很欣賞我的報導,想私下給我一個獨家,約在夜鶯的包廂,我去了,我只喝了一杯酒,醒來就已經在那間沒有窗的房間裡,衣服都不在身上,有一個穿白袍的女人拿著針筒站在旁邊,還有攝影機,我求他們不要拍,他們說已經拍完了,如果我不聽話,就會把影片寄給我爸媽,寄給電視台高層,我還聽見他們說,下一個就是那個大學生,叫念恩的,說她不聽話,要給她多打一針。 陳允浩在門邊聽得臉色發白,手不自覺地握緊公事包的提把。紀承聿蹲下來,與坐在地上的夏語晴平視,從口袋裡抽出一包面紙,遞過去,沒有碰她。 那個穿白袍的女人,長什麼樣子。紀承聿問,聲音已經恢復成辦案時的冷靜。 很高,很瘦,酒紅色長捲髮,戴金絲眼鏡,說話很輕,像醫生。夏語晴接過面紙,卻只是緊緊攥在手心,沒有擦臉,像抓住浮木,紅唇,擦很紅的口紅,她幫我打針的時候還笑,說不要怕,這個藥不會痛,只會讓妳乖一點。我後來才知道,那個房間就是伊甸的其中一個點,他們叫我禮拜五再去一次,說是私人派對,要我陪幾個建商喝酒,如果不去,完整版就會上線。我已經去了兩次,每次都像做惡夢,他們還會在旁邊拍,說這是紀念。 拍攝的手法,跟許念恩說的一樣。紀承聿在心裡把線接起來,蘇璃記憶裡的溫泉招待所地下室,夏語晴口中的無窗房間,嚴慕凝的針筒,陸明軒的金戒指,全部指向同一個節點。一個專門用藥物與鏡頭把女性變成商品的生產線。 夏語晴忽然抓住紀承聿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膚,眼神裡全是被逼到絕境的哀求,你們是警察嗎,你們能不能幫我把影片刪掉,我可以給你們錢,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只是不想讓我媽看到,我媽有高血壓,她會死的。我已經快不能呼吸了,每天晚上都夢見那顆紅燈,我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很髒。 她的手很冰,抖得厲害,米白色套裝的領口因為她前傾的動作而敞開,露出裡面被蕾絲內衣包裹的胸口,隨著啜泣而起伏。但此刻沒有任何情慾,只有恐懼與羞恥交織成的、讓整個化妝間都變得黏稠的絕望。環形燈的光太白,把她的淚痕照得無所遁形,也把她身後鏡子裡那個無助的倒影映得格外清晰,像一具被過度展示的空殼。 紀承聿把她的手輕輕放回她的膝蓋上,動作很穩,像在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他的後腦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疼痛,更讓他感到寒意的是那股從夏語晴身上回流過來的情緒,那種被當成物品秤斤論兩、連尖叫都被當成情趣的徹底物化感,正在順著讀心的通道滲進他的夢境預告。 我們不是來勒索妳的。紀承聿站起來,把陳允浩手中的公事包接過來,從裡面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與一組私人號碼,沒有頭銜,我叫紀承聿,以前是重案組的,現在是私家偵探。妳的影片原始檔不在暗網賣家手上,那只是預告,真正的母檔在陽明山一棟私人招待所的伺服器裡,跟許念恩的母檔放在一起。妳如果想讓它永遠消失,禮拜五之前,我們必須把那個伺服器毀掉。 夏語晴抬起被淚水糊住的眼睛,看著那張名片,又看著紀承聿身後化妝鏡裡自己那張崩壞的臉,像第一次看見自己。 禮拜五。她的聲音輕得像氣音,他們說禮拜五是拍賣會,還說會來很多大人物,我如果不去,他們就會把我的影片當成開場。 陳允浩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盡量放得柔和,卻還是帶著宅男特有的笨拙,夏小姐,妳放心,我們已經在追那個伺服器了,妳只要告訴我們,那個無窗房間的入口在哪裡,是不是從夜鶯的三樓上去。 夏語晴搖頭,髮絲黏在淚濕的臉頰上,我不知道,我每次都是被蒙住眼睛帶進去的,只記得有很長的走廊,有溫泉的味道,還有電梯要往下,下很久。她忽然像想起什麼,抓住紀承聿的褲腳,電梯裡有鏡子,我在鏡子裡看見那個穿白袍的女人的名牌,上面寫著嚴,嚴什麼凝,對,嚴慕凝。 這個名字讓紀承聿的背脊竄起一股比讀心反噬更冷的麻。嚴慕凝,蘇璃記憶裡陸明軒口中的嚴小姐,凌媚警告過的、伊甸裡負責藥物的女人,現在又出現在夏語晴的噩夢裡,像一根細而堅韌的線,把所有散落的珍珠串起來。 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林映彤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壓得很低,夏小姐,導播在催了,說五分鐘後要對稿。 夏語晴慌亂地站起來,想用面紙把臉擦乾淨,卻越擦越花,手忙腳亂地去拿粉餅,卻把粉餅摔在地上,碎成兩半。她看著地上的粉餅,忽然又不動了,像一個被cao控到沒電的娃娃。 紀承聿彎腰把粉餅撿起來,放在化妝台上,然後把那張名片塞進她冰冷的手心,今晚十二點前,如果妳又收到威脅訊息,直接轉給這個號碼,不要回覆,不要刪。還有,禮拜五的派對,不要去。 夏語晴緊緊握住那張名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用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看著他,像在看最後一根稻草,又像在看另一個深淵。 離開電視台時,陽光已經把舊宗路曬得發燙,但走進大樓陰影的那一瞬間,紀承聿卻覺得比凌晨的萬華更冷。陳允浩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把針孔攝影機的檔案加密,嘴裡還在碎碎念,那個嚴慕凝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每個受害者都會提到她,她是醫生還是巫婆。 紀承聿沒有回答,他摸出手機,螢幕上有一則剛剛在化妝間裡被靜音的未讀訊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內容只有一行字與一張照片。照片是夏語晴今天早上進電視台時在停車場被偷拍的側影,文字是,紀先生,好奇心會毀掉主播的臉,也會毀掉你的舌頭。禮拜五見。 發訊人沒有署名,但照片的浮水印角度,與夏語晴被偷拍的影片如出一轍。紀承聿把手機收回口袋,看向馬路上車水馬龍的臺北市,霓虹與陰影在正午的陽光下暫時隱形,但他知道,那座rou慾迷宮的門,已經從被動地等他去敲,變成主動朝他敞開,而門後,有無數顆紅色的錄影燈,正同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