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师尊的秘密(H/孕)在线阅读 - 谁在算计谁 /(剧情)

谁在算计谁 /(剧情)

    

谁在算计谁 /(剧情)



    凌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卧榻上,完整穿着舒适的寝衣。床沿趴着的狼北见她睁眼,尾巴立刻摇起来。

    看来…那只是一个荒唐的梦。

    凌言感激地想,甚至抬手揉了揉狼脑袋以示愉悦。

    狼北把耳朵垂下来任由她摸,他兴奋地钻进凌言怀里,贪婪嗅闻她的气息。

    “jiejie…喜欢jiejie…饿,肚子叫…”

    “你先起开,我给你找点吃…”

    她话音未落,一股力道把狼北猛地一扯,他直接失去平衡向后仰倒。狼北摔了个屁股蹲,气鼓鼓地对拽他的青年龇牙威胁。

    凌言僵在原地,那些诡异混乱的记忆因为面前人开始翻涌起来:喜服,拜师,蛇尾……她头皮发麻,仔细打量,确保他完全是人类,而不是人身蛇尾有两根的异种。

    她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像炸毛的刺猬:“……宋熙?”

    宋熙眨了眨眼,点头应和:“弟子在。”

    凌言感觉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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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宋熙意外的是,凌言的动作很快,直接召集全宗到最大的议事厅,当众正式宣布。

    云渺宗七十二峰各有特色,但凌言永远是所有人最渴望拜师的对象。不仅是因为三年前一剑斩杀魔神,还有她一路走来战遍天下妖邪的恐怖履历。她在宗门随心所欲却无人敢质疑,恰恰就是因为实力。

    无数弟子削尖了脑袋想往霜砚峰钻,有人托关系递拜帖,有人毛遂自荐,有人甚至在峰下长跪。可凌言全都不予理会,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久而久之,宗门里便有一个说法:霜砚峰主不是不收徒,是世上没人配做她的徒弟。

    这个说法刻薄但无人反驳,毕竟所有人都知事实——以凌言的高度,放眼整个云渺宗,确实找不出一个够格站在她面前执弟子礼的人。

    这是云渺宗多年未有的大事。各峰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长老们坐在两侧,面色各异。商无忌居上首,手里转着灵丹,笑眯眯看戏。

    凌言站在中央,风吹衣袂,挺拔如松。宋熙跪在她面前,姿态谦卑。

    “今日,本尊收宋熙为徒。”凌言的声音平静有力,“从今往后,他便是霜砚峰门下唯一的弟子。”

    她不仅要收,还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门弟子:那个住柴房里、谁都以为她不会多看一眼的废人。

    其中分量,在场的人都掂得清楚。道场上的议论声更大了,质疑声,咒骂声和艳羡声不断传进宋熙耳中。

    宋熙面色平静,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成功逼她收徒,逼她在全宗面前承认他,还让所有人忮忌,他应该高兴。

    他在这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位置背后的含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凌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宋熙脸上,“既入我门,便要替本尊争脸。一月后云逸诗会,霜砚峰也参加。”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尊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而你,必须在诗会上拔得头筹。”

    全场哗然。

    云逸诗会,是正道各宗年轻弟子一年一度的盛会,比文采、剑术、丹道、阵法,每一项都是各宗精英角逐的战场。

    在一个月后拔得头筹?这太荒谬。可那是凌言收的人,必然比宗门所有弟子都卓绝,因此在众人听来反而成了一件合理的事。

    宋熙瞳孔猛然收缩,抬头对上凌言的眼睛:毫无私心,好像在说理所应当。

    他忽然明白了——凌言在给他下套。

    入门,就要按她的规矩来。想留在她身边,就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宋熙有这个资格。届时,她有的是理由将他逐出师门,而所有人都只会说,是宋熙不争气,不是凌言不尽责。

    高明。宋熙攥紧了拳头,关节发白。

    凌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怎么,”她拍拍宋熙肩膀,看似在鼓励,声音却轻如耳语,“不、敢、应?”

    宋熙咬牙,一字一句:“弟子遵命。”

    “大声些。”凌言环视众人,语气强硬,“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宋熙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洪亮:“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必当拔得头筹,不负师尊厚望!”

    周遭的声音里,有惊讶,怀疑和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商无忌眯着眼看这对师徒,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

    ---

    是夜,霜砚峰茶室。

    凌言坐在案前,茶香袅袅,将烛光笼得朦胧。宋熙在对面,相视无言,只有水壶在咕嘟作响。

    明日出发的岭山之行不得不加上宋熙,凌言没想到他行李少得可怜,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她只得翻找出一堆法器,玉符和丹药,连带储物戒一股脑全丢给宋熙。

    宋熙略显惊讶,但还是默默收下了。

    “我以为师傅更期望我在那里不敌而死呢。”   他说。

    “这还用得着本尊期望么?”   凌言嗤了一声。

    水开了。凌言提壶,冲茶,动作行云流水。她斟了一盏,移到自己面前。

    宋熙看着茶水的涟漪,挑了挑眉:“您不请弟子喝一杯?”

    “你还不配喝我的茶。”   凌言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宋熙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弟子何时才配?”

    “等你不是个威逼利诱的小人再说。”

    宋熙忍住到了嘴边的话。他站起身来,走到凌言面前拱手:“既如此,请师傅指点弟子功法。”

    凌言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看着他:“现在?”

    “现在。”   宋熙寸步不让,“云逸诗会将近,弟子不想给师傅丢脸。”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宋熙的影子移动向前,和凌言的交缠在一起。

    “你倒是会拿我的话堵我。”凌言冷哼,起身在旁边空地站定,“那就开始,去崖边倒立,半个时辰。”

    宋熙看了一眼崖边。没有任何防护,只有翻涌的云海和不见底的深渊。他要是稍微失去平衡,便会一头栽下去,摔成rou泥。

    “师尊这是要弟子的命?”

    “你的命没那么值钱。”   凌言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简,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少一刻,今日指导作罢。”

    宋熙紧盯着她,最终垂眸。走到崖边,弯腰,双手撑地,整个人倒立在那片虚无的边缘。山风从他身下吹过,卷起万丈深渊里潮湿的雾气,像刀刃划过他的脸。

    他上下颠倒的世界里,只有凌言翻书的身影。夜明珠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仿佛宋熙的紧绷和她无关。

    半个时辰,比一辈子还长。

    宋熙的额头青筋暴起,手臂在微微发抖,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落在岩石上。他想换口气,稍微调整一下重心。谁知,风忽然变大,他的身体猛地一晃!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他拼尽全力稳住核心,指甲抠进岩石的缝隙里,才堪堪没有栽下去。

    凌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时间到,她才放下书简,瞥见仍在崖边苦苦支撑的宋熙,说道:“下来。”

    宋熙翻身落地,双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休息够了?”凌言起身,走到他面前,“拔剑。”

    宋熙抬起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怒意。他压下心情,直起身,拿出自己的铁剑。

    看到那剑,凌言rou眼可见地呆住了,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是来修仙的,还是来砍柴的?”

    宋熙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夹杂讥讽。

    “弟子买不起好剑。您若是心疼,不妨赏弟子一把。”

    凌言像吃了苍蝇一样无语,她挥手,一把剑应声而动被丢在宋熙手里。

    通体漆黑,剑身沉重,剑脊刻有暗纹,倒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宋家有教你用剑吗?”   凌言问。

    “被青云门收养后才开始学。”

    青云门那几个老人的剑术……凌言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退后两步,与宋熙拉开距离:“把你最得意的剑招使出来。”

    宋熙握紧剑柄,没有犹豫,一剑刺出。

    他练了不下千遍,这是青云剑法是最核心的一招——中宫直进,没有任何花哨,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

    剑锋破开月光,直刺凌言咽喉。

    凌言没有动,任由风吹散她的长发。

    剑尖在她咽喉前一寸处停住。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夹住了剑身,像抓着一片飘落的花瓣。

    宋熙的脸色变了。他拼尽全力往前推或是往后抽,剑身都纹丝不动。她仅凭两根纤细的手指,就将他牢牢锁死。

    “就这?”凌言松手,退后一步,“那你还是趁早自己放弃吧,别去云逸诗会丢我的脸。”

    宋熙的脸色涨得通红,握剑的手在发抖,眼底燃烧起不甘的怒火。

    “再来。”   他咬着牙,一剑横扫过去。

    凌言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刚好让剑锋从她衣袍前一寸处掠过。宋熙一剑接一剑,剑光如匹练,将山风搅得支离破碎。

    凌言负手而立,甚至没有认真躲避,只是微微侧身、偏头,每一次都让他的剑锋差之毫厘。

    那种感觉让宋熙发疯。明明她近在眼前,却怎样都无法触及。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所有力量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够了。”   凌言忽然出声,一指点在他的剑身上。

    一股灵力传来,宋熙虎口发麻,长剑脱手飞出,嗡嗡震颤。

    宋熙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死死盯着凌言。

    凌言走到那柄剑前,随手扔还给他:“你的剑太老实。”

    宋熙接住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每一剑都堂堂正正,用尽全力。”凌言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这是在比武?生死相搏之时,敌人不会给你摆招式的机会。”

    宋熙握紧剑柄:“师傅的意思是让我用下作手段?”

    “我的意思是让你动脑子。”凌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手里的不是劈柴刀,是剑。剑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耍威风。“

    ”你每一剑都在告诉对手你要刺哪里、要用多大力、要打多久。是怕对手不知道你的底牌?找不到你的要害?”

    她的话语如同凌冽的刀锋。

    凌言转身走回茶室,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今天就到这里。想清楚什么是剑。”

    宋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缓缓抱拳:“弟子告退。”

    待他离去,凌言才重新来到崖边。

    岩石上有两道深深的指痕,是方才他指甲抠进石头里留下的。

    凌言看着那两道指痕,沉默了很久。

    “一点都没变。”

    她收回手,转身离去。衣袍扫过岩石,将最后一点痕迹也抹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