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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紀聞澈看著鏡子裡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知道這個笨蛋心裡正在上演一場災難片。

    她明明平時那麼囂張,現在卻因為一個外人的幾句話就變成了受驚的兔子,這種反差實在讓他沒辦法置之不理。

    他收回戳著她臉頰的手,轉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透過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肌rou的緊繃程度。

    這房間裡的光線昏黃柔軟,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比白天更加脆弱,像是稍微用力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紀聞澈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移開,專注地看著鏡子裡兩人的倒影。

    「在發什麼呆?牛奶涼了就不好喝了,喝完趕緊睡覺,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鬆開手,轉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牛奶杯,遞到她面前,試圖用這種日常的動作打破這該死的凝重氣氛。

    李梓梓接過杯子的手指有些涼,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指時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隨即又穩穩握住了杯身。

    紀聞澈看著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脖頸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心裡那股煩躁又升了起來。

    她這副乖巧的樣子實在太反常,平時這時候早就該對著他大呼小叫要求講睡前故事了。

    「那個女人以後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她是家族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更不會是妳的問題。」

    他靠回床柱上,語氣堅定地給出了承諾,雖然他知道這話說得有點滿,但為了讓這傢伙安穩睡覺,撒點謊也不算什麼。

    他雙手插進褲兜,目光落在窗簾的縫隙上,心裡盤算著明天該怎麼跟那邊攤牌,絕不能讓這種莫名其妙的干擾繼續下去。

    「可是...她畢竟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啊,家族那邊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擺平?」

    李梓梓捧著牛奶杯,手指緊緊扣著溫熱的杯壁,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她抬頭看著靠在床邊的高大身影,心裡那股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住。

    「我萬一真的就這樣一輩子平平無奇,配不上你的身份,或者是成為別人的笑柄怎麼辦?」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低頭對著杯中的乳白色液體在喃喃自語。

    那個女人豐滿驚人的身材和凌厲的氣場像一塊大石,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口,讓她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她不想成為紀聞澈的累贅,更不想在兩人之間橫著一個這樣完美得讓人絕望的障礙。

    「你說我不刺眼,那是因為你每天都看習慣了,可是在別人眼裡,我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她將牛奶杯放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雙手無措地抓著自己的裙擺,指節都有些泛白。

    「我甚至覺得,剛才在機場,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闖入高端宴會的流浪貓。」

    李梓梓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眶裡的酸澀,不想在這個喜歡強裝冷靜的男人面前掉眼淚。

    「你不用騙我讓我開心,我知道現實是什麼樣子,我只是...有點害怕以後會變得更糟。」

    她終於鼓起勇氣再次看向紀聞澈,眼底滿是脆弱和不知所措,等待著他那個可能會很殘忍的判斷。

    「我們只是保標關係。」

    「保標關係?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你就只想當我的保標嗎?」

    李梓梓猛地轉過身直視著他,原本強忍的眼淚在聽到那四個字的瞬間奪眶而出。

    她一直以為這些年的相處早已超越了簡單的雇主與員工,沒想到在他心裡自己依然只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任務對象。

    「哪怕是保標,你也沒見過哪個保標會陪雇主熬夜聊天,或者讓雇主抱著睡覺吧?」

    她抬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指腹擦過眼角帶起一陣刺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攪了一下。

    那個女人出現前一切都很正常,至少她還能騙自己說這種曖昧不清的狀態有一絲變成真實的希望。

    「既然只是保標,那你剛才為什麼要誇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然後又用這種冰冷的理由把我推開?」

    李梓梓咬著下唇,直到嘴裡嘗到一絲鐵鏽味才停下,胸口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著。

    「我不管家族怎麼安排,也不管那個女人是誰,我只知道我不想聽到你說我們只是保標關係。」

    她向前跨了一步,逼近這個總是保持冷靜的男人,試圖從他那張沉穩的臉上找出一絲慌亂或者是心虛。

    「告訴我,你昨晚讓我抱著的時候,心裡想的也是職責和任務嗎?」

    紀聞澈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那道防線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發出碎裂的脆響。

    她那句逼問像把刀子直接捅進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地方,昨晚那種過分安逸的溫度此刻成了燙手的烙印。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背部撞上冰涼的牆壁,那股寒意稍微冷卻了腦袋裡翻湧的衝動。

    這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他喉嚨發緊,卻說不出半句反驳的話。

    「我是保標,這是事實,拿錢辦事保護妳的安全是我的職責,這點沒得辯駁。」

    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強硬,試圖用這個身份來掩蓋所有越界的情緒,避免事情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可當他看見她眼底徹底破碎的光亮時,胸腔裡那股悶痛幾乎要讓他窒息,逼迫他不得不把話說開。

    「但昨晚讓妳抱著,沒推開妳,那不是因為職責,是因為我想抱緊點,哪怕只有一晚上。」

    紀聞澈垂下眼簾不敢看她驚訝的表情,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握拳而凸起,顯示出內心的掙扎。

    「別把我想得太好,我也沒那麼偉大,對那女人沒感覺是真的,但對妳...我也還沒弄清楚那算什麼。」

    他轉過身拉開房門,手掌按在門把上遲疑了兩秒,最後還是沒能狠心徹底走出去將她一個人留在這種情緒裡。

    「把牛奶喝了,我不會走,就在外面守著,妳這樣哭是嫌我不夠煩嗎。」

    紀聞澈看著那個印著誇張動漫人物的巨大抱枕被她死死擁在懷裡,甚至用力得指節都泛了白。

    那個抱枕上的角色笑得燦爛無邪,與此刻她眼底洶湊不安的情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其實早就想吐槽這玩意兒佔了床鋪大半位置,害得昨晚只能在沙發上將就,但現在看她抓得那麼緊,竟覺得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因為她喝完牛奶的動作而稍微流動了一些,不再那麼凝固滯重。

    他依然沒有把手從門把上收回來,身體卻已經不自覺地微微轉向屋內,目光始終沒離開過縮在床角的身影。

    「那個畫出來的男人比我好抱是吧?柔軟又溫順,還不會說讓妳不開心的話。」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酸味,視線在那個二次元角色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不屑地撇開頭。

    雖然知道吃一個抱枕的醋簡直荒謬至極,但看著她對著那個假人發洩情緒,心裡就是莫名地不痛快。

    李梓梓將臉埋進抱枕裡蹭了蹭,發出悶悶的聲音,顯然不想正面回應他的冷嘲熱諷。

    紀聞澈無奈地鬆開握著門把的手,重新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把自己藏起來的膽小鬼。

    「抱著它能睡著就睡,睡不著就別逼自己,反正今晚我不走,那個女人我不會理,妳也不用把她當回事。」

    他在床沿坐下,床垫隨之微微下陷,這種近距離的壓迫感讓空氣裡的火藥味淡去,只剩下淡淡的牛奶香。

    紀聞澈看著她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原本死死抓著抱枕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了力道。

    那張掛著淚痕的臉終於恢復了平靜,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無助。

    他輕手輕腳地替她拉上被子,蓋住那個還被她半抱在懷裡的二次元抱枕,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房間裡只剩下她平穩的呼吸聲,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車輛駛過的噪音,反倒顯得室內更加安靜。

    紀聞澈伸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灑在地板上。

    他在黑暗中靜坐了一會兒,確定她真的熟睡沒有再醒來的跡象後,才輕聲站起身走向沙發。

    那張沙發昨晚已經承載過一次他的重量,今晚看來又要繼續受罪,不過比起讓她在夢裡還要擔心受怕,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晚安,笨蛋。」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長腿交疊著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疲憊的眼睛。

    李梓梓的意識在一篇混沌的海洋中浮沉,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像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的安全感。

    夢境不再是空蕩蕩的黑色房間,周圍彷彿築起了一道堅實的牆壁,將外界所有的指指點點和那個美豔女人的身影都擋在了外面。

    她潛意識裡知道他在,就在那幾步之外的沙發上,像尊守護神一樣沒有離開。

    那杯牛奶的溫暖似乎還殘留在胃裡,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撫平了之前因為激動而顫抖的神經。

    對於他那句不算承諾的承諾,她心裡其實還是有半信半疑的忐忑,但身體卻誠實地選擇了相信。

    那個二次元抱枕雖然柔軟,但哪裡比得上那個男人真實的溫度和厚實的胸膛,只是在夢裡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悄悄軟化了下來,像是被溫水浸泡過的棉花糖,雖然還有些黏糊,卻不再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翻過身,手腳無意識地在床上蹭動,尋找著那個熟悉的氣息,嘴角在睡夢中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或許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場戰役,但至少今晚,她是安全的。

    紀聞澈感覺到胸口壓著一團沉重的溫熱,鼻尖全是她頭髮上那股熟悉且誘人的淡香味,讓他原本就不算深的睡眠徹底驟醒。

    他睜開眼就看見她整個人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臉頰還在他襯衫領口蹭了好幾下,那一瞬間他的理智差點斷線。

    這女人不是抱著那個該死的二次元抱枕睡得好好的嗎,什麼時候爬過來把他當成了替代品,還睡得這麼死。

    昨晚只是為了守夜才勉強在這張該死的小沙發上湮合一宿,結果現在看這姿勢,他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被她當墊腳石的那條腿更是麻木。

    「妳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要把妳扔地上了。」

    紀聞澈沙啞著嗓子低吼了一聲,試圖喚醒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麻煩精,但看她毫無反應,只能無奈地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強迫她呼吸。

    李梓梓猛地憋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下巴線條,整個人嚇得往後一仰,差點連人帶抱枕滾下沙發。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又低頭看了看他結實的手臂正撐在她腰後防止她摔倒,瞬間僵住了。

    「紀聞澈?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抱著...抱著抱枕睡覺嗎?」

    她臉漲得通紅,慌亂地想要從他身上爬下來,手肘卻不小心撞到了他某個危險部位,聽見他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更是動彈不得。

    「妳自己半夜爬過來當抱枕,還问我?那個二次元男人不滿足妳,非得來壓榨我是吧?」

    紀聞澈咬牙切齒地把她扶正放好,自己揉著被撞到的地方靠回沙發背,眼神裡滿是剛醒來的暴躁和一絲藏不住的慾望。

    「啊?!我、我怎麼會在這?不是吧,我怎麼會抱著你睡著...我以為是抱枕!天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紀聞澈看著她驚慌失措像隻炸毛貓的樣子,眉頭狠狠跳了幾下,伸手抓了抓那頭被睡得凌亂的短髮。

    他脖頸處被她枕了一整夜,現在酸得幾乎要斷掉,再加上剛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撞,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不適。

    這女人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半夢半醒時有多磨人,在他身上扭來扭去,還把口水都蹭到他昂貴的襯衫領口上。

    他沈著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濕痕,嫌棄地扯了扯布料,那股混合著她口水和他汗水的氣味在鼻尖繞啊繞的,弄得他心裡發燥。

    「妳以為?這裡是哪裡,妳當那個二次元紙片人會長肌rou長骨頭給妳抱?」

    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把她推開,只是用手肘頂了她一下示意她往旁邊挪挪。

    沙發本來就不寬敞,現在被兩個人佔據,空間更是侷限得連轉身都困難,大腿緊貼著大腿的熱度持續攀升。

    「我沒死,命大得很。倒是妳,抱著我不撒手就算了,還踢了我好幾下,妳確定是在睡覺不是在練功夫?」

    他斜睨了她一眼,視線在她因為驚嚇而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的躁動稍微平復了一些,變成一種無奈的縱容。

    李梓梓鼓著腮幫子,目光在他的臉和身體之間游移,心裡那股酸水就像冒泡的可樂一樣咕嘟咕嘟往上湧。

    明明被當成抱枕壓榨了一整晚的人是他,被占了便宜的人也是他,結果現在看起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她才是那個需要被安撫、被哄的人好不好,怎麼到頭來反而變成她在無理取鬧,連想抱怨兩句都要被他用眼神瞪回來。

    這男人長成這樣危險的樣子簡直是作弊,光是那顆解開的扣子下面露出來的鎖骨,就夠讓她腦補出一萬字的小說劇情了。

    想到昨天機場那個女人,她下意識地低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起伏的胸口,自卑感又像野草一樣瘋長出來。

    雖然昨晚是他主動留下的,但誰知道是不是因為責任感過剩,或者是可憐她這個無家可歸的小狗才勉強接受她的投懷送抱。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趁人之危的小人,明明他未婚妻才剛走沒多久,自己就這樣黏在他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急著正宮分寸。

    可是那種皮膚貼合的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手心還殘留著他體溫的燙意,讓她既貪戀又害怕這只是一場過早醒來的夢。

    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一名手下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氣喘吁吁地連報告都來不及稟告完整。

    李梓梓原本那副委屈巴巴的小女孩模樣瞬間煙消雲散,她動作利落地從沙發上跳下來,抓起茶几上的眼鏡架在鼻樑上。

    剛才還紅通通的臉頰此刻冷硬得像塊冰,眼神銳利地掃向那個手足無措的手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慌什麼,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把氣喘順了再說話,丟不丟人。」

    她冷冷地斥責了一聲,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那個手下立刻嚥了口口水,挺直了背脊不敢再造次。

    紀聞澈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剛才還撒嬌的女人瞬間切換成女王模式,心裡竟然覺得這反差有幾分可愛。

    他雙手抱胸靠在沙發背上,一點要起身幫忙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像是看好戲一樣觀察著她的應對。

    「西區那個倉庫被人強行佔了,對頭說是我們欠了人情沒還,現在連帶把貨都扣下了。」

    那個手下戰戰兢兢地匯報完,頭都不敢抬,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彷彿連窗外的鳥叫聲都消失了。

    「好大的膽子,連我的東西都敢動,通知阿傑把人集合,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李梓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過頭剛想說什麼,卻對上紀聞澈似笑非笑的眼神,臉上那層冰面具差點沒掛住。

    紀聞澈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前傾,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大小姐這氣勢不錯,不過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們這些拿錢辦事的人,妳那小身板,去了只會讓人分心保護妳。」

    李梓梓頭也不回地把紀聞澈往門外推,力氣大得像是在推一袋沉重的大米,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

    她轉過身抓起手機撥通了沈清瑤的號碼,語氣急促且堅定地吩咐對方帶人馬上過來支援,眼神裡燃著一股從未有过的決絕。

    等到紀聞澈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門口,隔著門板聽到裡面傳來忙碌的穿衣聲和翻找文件聲,大概過了半小時門才再次打開。

    走進來的李梓梓已經換下了那身居家的休閒服,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裝,長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戴著那副金絲邊眼鏡,臉上的表情冷靜得可怕,之前的慌亂和羞澀彷彿從未存在過,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商業女強人的強大氣場。

    沈清瑤跟在她身後,抱著一疊文件對著紀聞澈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即低頭在李梓梓耳邊快速說了幾句風控評估的數據。

    「西區那塊地的保險賠償條款我已經看過了,對方想利用合約漏洞吃掉我們的流動資金,沒那麼容易。」

    她徑直走到桌邊,手指在幾份關鍵文件上點了點,眼神犀利如刀,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切中要害,完全掌控了整個局勢。

    紀聞澈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變化巨大的女人,心裡那股玩味漸漸轉為一種複雜的欣賞,嘴角微揚。

    「行啊大小姐,沒看出來妳這耍起狠來比我不遜色,剛才那個撒嬌的小鬼是妳雙胞胎meimei吧?」

    「呵,你以為我只有那一面?   看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玩家。」

    李梓梓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傲慢又危險的弧度。

    她從沈清瑤手中接過那份被標紅的合約,修長的手指在紙面上彈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張力。

    剛才那個在他懷裡撒嬌的小女人彷彿只是一場幻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真正掌控著地下生殺大权的上位者。

    沈清瑤在一邊迅速cao作著筆記型電腦,投映出西區倉庫的實時監控畫面,李梓梓瞥了一眼,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這些老狐狸以為吃定了我,也不看看我李家是怎麼起家的。這次我不僅要把地盤拿回來,還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她轉過頭看向紀聞澈,下巴微微揚起,那眼神裡沒有一絲依賴,只有赤裸裸的挑釁和絕對的自信。

    紀聞澈懶散地站直了身體,收斂起了剛才那副看好戲的態度,眼神深沈地打量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妳準備怎麼玩這局遊戲。不過別忘了,妳的命還是我的保險範圍內,別玩脫了讓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