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夕阳西沉时,裴晞离开了那家猫咖,下楼前路过男生房门口时她特意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并没有看到人。 她有些气恼。 都怪昨天没睡好,她刚才竟又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错过了男生离开的动静。 亏她还给门留了条缝,这下全白费功夫。 取回存放在前台的行李箱,裴晞打开导航输入地址,慢腾腾走向将要入住的酒店。 由于先前和父亲吵架的缘故,她今天只能随便找家酒店先住着。虽说随便,可裴大小姐也并不愿意将就,依然挑了家这附近档次最高的,正在猫咖不远处,只隔了一条马路。 距离入住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她在酒店大厅随意找了个被绿植挡住的角落坐了下来,神思不属地发着呆。 不知过去多久,在某一瞬间,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先上去。” 她不会认错,绝对是那个男生——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对谁说话? 几乎只是刹那,裴晞便转过头望向前台的方向。 只见男生背对着她,清隽的身形修长而挺拔,他左手垂在身侧,被巨大的龟背竹挡住一半身形,抬起的右手手腕上缀着条墨玉手串,动作间微微晃动,而他手中正捏着张薄薄的卡片,很明显是前台递还给他的。 最重要的是,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生。女生穿着一身清纯风的长裙,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光从背影就能判断出是个十足的美人。 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这里,含义不言而喻。 裴晞几乎瞬间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情绪。 怎么可以有人捷足先登?他喜欢这种类型? 是女朋友,还是—— “好……”女生回应他的声音明显异常兴奋,尾音都发着颤。 裴晞想不下去了。 她眼看着女生走向电梯的方向,而男生离开了酒店。 他还要去做什么? 已经到了入住的时间点,鬼使神差地,她起身跟上了那名女生的步伐。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滚动,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咕噜”声,似裴晞鼓点般的心跳。 电梯里亮起的按钮显示着顶楼,裴晞没动,那也是她所在的楼层。 见她没动静,女生似乎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裴晞微垂下头,欲盖弥彰地刷着手机,根本不记得自己都看了些什么。 直到她们走出电梯,又在同一条走廊停下,裴晞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庆幸,她驻足于自己的房间前,余光瞥见女生刷卡走进了旁边的那间房间。 真是见了鬼,他们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但这样的话……她会不会听见什么特别的动静? 想象到某些画面,明明应该生气,裴晞喉口却倏忽发干,她静立了一会儿才沉沉呼出一口气,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卡插入,房间被点亮,裴晞却没有继续动作,她半倚在房门上,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声音,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过了没多久,走廊里响起熟悉的刷卡声。 裴晞按下门把手,像个小偷一样缓缓把门掀开了一条缝,眸中暗涌着复杂的情绪。 男生并未第一时间走进房间,他应该正站在门口与那名女生说话,声音清晰似耳语。 “都准备好了?” “当、当然!殷眷,你累了吗?快……进来吧。” 裴晞听见女生结结巴巴的回答,暗自嗤笑一声,这还真是迫不及待。 不过……殷眷,这就是他的名字吗?会是哪两个字呢?她垂眸思索着,脊背顺着房门滑落下去,直到坐在了铺满房间的地毯上,手指在直觉下无意识地于空气中描摹出两个字。 她盯着那一点,静默片刻。 门外同样是一片沉默,殷眷没有继续回话,裴晞只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许久之后,确认这家酒店的隔音实在过于良好的裴晞才重新站起身,把行李取出归置好,顺便给自己冲了个澡。 可是她越想越不甘心。 裴大小姐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感受到被如此强烈的不甘心充斥胸腔。 怒火仿佛要将她烧穿。 凭什么是她? ……凭什么不能是自己? 一想到他们此时此刻可能会在做些什么,她就有点想发疯。 然而片刻后,裴晞敏锐地察觉到走廊里竟隐隐约约响起一阵女生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怎么回事? 她走到门边,再次推开了门缝。 “余缈,再不走就改成滚。”殷眷平静的声音从房门大开的房间内传出,明明冷淡到并不包含任何情绪,却令抽泣声戛然而止,而裴晞悚然一惊。 女生离开的声音逐渐远去,冲动之下,裴晞几乎是立刻便闪出房间,一手拦住了即将被关上的房门。 四目相对,殷眷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旁边的房间也住了人,并且他不久前还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衣衫不整。 裴晞微微喘着气,理智回笼的那一刻,她目光从殷眷略显愕然的神色间下落,瞬间便红透了脸。 面前的男生穿着一身浴袍,衣领大开,隐约能瞥见一点殷红若隐若现,而更往下的地方…… 赫然是半勃起的yinjing,正暴露于空气之中。 好大……即便没有完全勃起,那鼓鼓囊囊的一团也依然十分可观。 裴晞不由吞了口口水。 殷眷漠然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又完全不打算离开的女生,眉眼间逐渐泛起不耐,正待他想强行关上门时,却听见她似乎下定决心般开了口。 “我也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她仰起了头直视着他的双眼,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神色认真,微卷的长发从脸侧垂落,又搭于脊背,或许是刚洗过澡,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裙,完美彰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然而殷眷依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仿佛此刻未褪的欲望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让开。”他的语调带着一尘不变的冷淡。 听到他这样说,裴晞也并未放弃,她更进一步靠近他,这样近的距离,她隐约又闻到那股混合着浅淡酒味的橙花香,近乎有些醉人。 她没有挪开视线,依旧直直地盯着他,说出来的话直白而大胆:“殷眷,我也可以跟你做。” 然而她只听见殷眷的一声嗤笑,他并不在意她是如何得知他的名字,只觉得那句话有些可笑,“你说可以我就要同意?” “你现在很难受,不是么?”裴晞再次迈步,甚至大胆地伸出手拉住了殷眷的衣角,“我可以帮你。” 殷眷并未挣脱那股微小的力量,好似被她的诚意打动,他微微俯身,凑近裴晞耳侧,如同情人呢喃,“你知道她为什么被赶走吗?” “为什么?”裴晞头晕目眩地感受着他的靠近,连呼吸都放缓了些许,下意识地接住他的问题。 “因为没带体检报告。”殷眷说完,迅速直起身,再次打算关门。 裴晞脸色苍白一瞬,扶着门框的那只手同样骨节泛白。 但犹豫只持续了短短片刻,她就选择直接闯入殷眷的房间,竭力无视对方愈发冰冷的神色,她认真地回答他:“我是处女。” “哦。”殷眷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就像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这位处女小姐,可以请你出去了吗?” “不。”破罐破摔的裴晞已无退路,她自知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也绝不愿意就此放弃。 “那好,你叫什么?”殷眷几乎久违地被惹起了一些怒火,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我会提醒一下前台,关于如何保障客人的安全这件事。” 裴晞选择无视他的后半句话,“裴晞,我叫裴晞。” “裴?”殷眷闻言,却停下了动作,用一种甚至可以称之为审视的目光打量起她,“裴振行是你什么人?” 裴晞略感不对劲,但见他起了兴趣,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我父亲。” “很好。”殷眷听到这个答案,几乎是瞬间就变了神色,漆黑瞳眸中闪烁出裴晞看不懂的暗沉,他淡色薄唇微微扬起,像是改变了主意,“你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