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

    

回响



    身后的男人停下了动作,之前的激烈与喘息霎时只剩空气中的回响。

    然后是长久的静默。

    唐淇自己在那一瞬间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听透了这沉默,整个人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两片薄薄的胛翼可怜抖动,她握紧了拳头,发狠似地捶在枕头上,有啜泣声传来。

    ······

    肖朗叹了口气,算了。

    他认输地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在唐淇耳边低语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热气不断从枕头深处扑出来,肖朗用力将唐淇的脸扒出,果不其然已是淌满了热泪,凌乱的发丝和泪水糊在她的脸颊上,还有尚未消解的性事潮红。

    唐淇死死地咬着唇,在一片能憋死人的黑暗中转眼却看见肖朗那张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不要在我叫出他名字的时候还爱我…..”唐淇抽着气说完这句话,“肖朗,你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肖朗没有接话,只一遍一遍擦着她的泪水,心里却想又有谁不傻呢。

    唐淇看着他,心疼的样子难装,他也从来不装,想起两人不久就要结婚,她狠下心问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你现在还可以后悔的…..”

    “我考虑得很清楚。”   肖朗眼神缱绻,手指却是不容置喙地摩挲着她的唇,“以后这种话不要再对我说了。”

    他揉捏回那处湿润,慢慢地,深深地挺了进去。

    唐淇闻言,闭上了眼放任自己沉溺与他的亲密中。

    情欲搅动她的脑海,那个人的脸却是怎样都不消散,模样更青涩些,一双凤眼空灵却绝望地望着她,他薄唇微启,好像在说什么话。

    她屏住呼吸,身下肖朗的进攻显得更为刺激,软rou死死咬着那根硬挺的roubang,水声靡靡,幽深处被戳得敏感嫩滑,情潮重重叠叠涌向她,托举她,吞噬她。

    “嗯啊.......”

    海面上白日焰火齐放,意识崩溃间,却是那个人的声音终于抵达了这边。

    “那我们呢。”

    谁长长叹了一口气,深重幽怨。

    摇摇晃晃地,唐淇的意识仿佛是回到了7年前的光景。

    七年,听起来像是千年,可她和文月的这七年,又何尝不是像一千年这样遥远呢。

    ……

    文月一夜未睡。

    早上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工作后,头痛欲裂。

    助理小丁递来一杯馥芮白,人没离开,支支吾吾半晌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话就说。”文月松了松领带,缓缓喝了一口咖啡。

    “额,前几天您让我找的…..刚刚已经收到确认了,最近就可以看。”

    文月前几天要他找一套离萃林中学比较近的别墅,位置安静,并且一定要有泳池的。

    “安排吧,尽快。”

    助理出去后,文月揉了揉太阳xue,又喝了几口咖啡,头痛没有任何缓解。

    他静默片刻,抬手捏住眉毛,闭上眼,细细揉捏,紧绷感顿时轻松不少。

    …….

    “像这样,”少女靠近他,抬手揪住他的眉毛,手指略微使劲,“哎哟哎哟!唐淇你想疼死我啊!”

    “你再感受感受,还疼吗?”她凑过来,黑圆瞳仁的眼睛眨巴眨巴,似好奇小猫。

    “欸,”男孩拍了拍头,“欸!”   痛感果真消失了,“这招儿行!”

    少女闻言,得意一笑:“因为眉毛周围有很多神经,头痛的时候捏住眉毛会有效刺激你的脑子。我mama教我的~”

    男孩咧了口大白牙:“白姨果然是最厉害的!”   说完,蹭到她旁边,凑到那白嫩透粉的耳垂处低声又讲了一句:“你也很厉害呢。”

    ……

    再睁眼,又是办公室。

    每当像这样想起从前和唐淇在一起的光景,都一度让文月觉得很不真实。

    至亲至疏,也不过如此。

    他总爱想如果两人中间没有后来那些事,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很快,文月也总会意识到,所以究竟是哪些事可以不被发生呢?

    是唐淇的mama白雪来他们家做住家保姆那一年吗?

    是母亲欧阳静的病越来越重,从此再也离不开那间房间?

    是父亲第一次把唐淇叫进书房,说有事情要单独谈?

    还是后来有一天,母亲突然死了,最后法院判定凶手是自己敬爱的白姨?

    又或者.....?

    文月想了很多次,发现自己始终得不到答案。

    没有那些事情,他和唐淇或许早就像许多人一样,正常地、平行地长大,互不相干。

    可偏偏正是那些事情,把他们的人生死死缠在了一起。

    一直拖到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挣不开。

    七年前文月最后一次见唐淇,是在文厉俊的葬礼上

    。

    望着墓碑上男人的黑白照被雨点打湿,文月听见唐淇说了句也好,尘归尘,土归土。

    他猛地转过身握住她单薄的胳膊,长长地盯着她,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终是垂下手。

    像是终于明白什么东西已经无法挽回。

    望着她,文月绝望地问:

    “那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