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林疆
020 林疆
第二天无话。 第三天清晨,龙娶莹还在被窝里蜷着,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辰妃那边的人——一个眼生的小宫女,裹着厚厚的斗篷,帽檐压得低低的,进门也不多话,只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上,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信是封在蜡里的,封口处压着辰妃的私印。龙娶莹拆开,里头只有薄薄一张纸,几行小字。 她看完,把信纸凑到灯边,看着火舌舔上去,纸边卷曲发黄,最后化成一小撮黑灰。 然后她低下头,把嘴角那点笑意使劲往下压。 信上说的是:董仲甫昨夜加急密信送来消息,说在宾都附近抓到了一个人。画像上的脸,身形、年纪,全都对得上——正是龙娶莹当年旧部里的主干,林疆。董仲甫的意思是,人犯要紧,押解进君临的路途遥远,万一途中生变反为不美。不如请龙姑娘亲自往宾都走一趟,辨认真伪,也好当场审出那帮乱党余孽的阴谋。 妙。 这招是真妙。 龙娶莹太了解林疆了。那人滑得像泥鳅,当年在乱军里七进七出都死不了,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抓住?董仲甫抓到的那个,八成是个冒牌货,要么就是个倒霉的替死鬼。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董仲甫借这个由头,给她递了一把梯子。 一把能爬出这四面宫墙的梯子。 --- 消息递到骆方舟案头时,他正批折子。 那封奏章搁在最上头,董仲甫的字迹,措辞恭谨,理由充分,末尾还特意提了一句“龙氏旧部事关重大,恳请王上准其出宫辨认,以绝后患”。 骆方舟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龙娶莹果然跟董仲甫勾搭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若是不让龙娶莹去,她在宫里照样有办法跟董仲甫暗通款曲。与其让她在暗处折腾,不如放她出去,大张旗鼓地放,至少能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况且……这也是个机会。 他把奏章合上,扬声道:“王褚飞。” --- 几个时辰后 王褚飞走进来,面无表情:“王上召见。” 龙娶莹心知肚明是什么事了,整了整衣裳,跟他走。 龙渊殿上,骆方舟正批折子。见她进来,放下笔,把面前一道奏章往前推了推。 “董仲甫递上来的,”他说,“说在宾都附近抓到一个你的旧部,骨干成员,画像跟通缉令上的林疆一模一样。人现在宾都押着,他奏请让你亲自去一趟辨认,以免朝政有隐患。” 龙娶莹接过奏章,低头扫了几行。 她必须拼命压住嘴角。 她抬起头,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林疆?他怎么会出现在宾都……” 骆方舟没接她的话茬。他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 “这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你亲眼去确认,要你出宫。你是什么意思?”他问。 龙娶莹埋下头,嗓音细若游丝,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我......我觉得,也就熟悉我那些旧部,要是他们真有什么密谋危害王上的事,我要是没认准人,将来出了差错,那可真是百死莫赎了……” 骆方舟皮笑rou不笑微微扬起嘴角缓慢的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出宫了。” 龙娶莹低着头,做得谦卑。但她心里在狂吼:快答应!快答应! 骆方舟眯起眼睛。那目光像鹰,自上而下,压得人头皮发紧。 “本王为什么要准?”他慢悠悠地问,“谁知道你什么心思?” 龙娶莹立马接上:“我可是百分百为着王上着想。不过王上要是怕这怕那,连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囚犯都怕惹出风波……那就算了,我还是老实待宫里好了。” 骆方舟笑了一声。 “你这意思是,本王怕你?” “没有没有,我哪敢这么想。” “本王看着不像?”他身体前倾,“本王就是不信你,你又能奈我何?” 龙娶莹耸耸肩:“那我就老实待宫里呗。好好守着王上,以免王上哪日出了意外,忽然换了个人,旁人还看不出来。江山移位这种事,总归要有人盯着才是。” 她说得轻飘飘的。 她说得没头没尾,周围太监宫女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废帝果然是乱臣贼子,言语大逆不道。 只有骆方舟听懂了。 她在拿他亲爹威胁他。 “……你威胁本王?” “我没有。”龙娶莹一脸无辜,“我只是担心王上龙体安康。” 骆方舟盯着她。 盯了很久。 他本就没打算拦。密不透风的墙堵在那里,他插不进手,探不清董仲甫到底在谋划什么。如今董仲甫自己开了个口子,把龙娶莹迎进去,他正好顺着这条缝插根钉子。 “看来你是在宫里憋了三年,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他先说了句示弱的话,让她以为她的威胁起了作用。顿了顿,又道: “出宫,可以。”骆方舟靠回椅背。 龙娶莹眼睛一亮。 “但是——”骆方舟抬手指她,“不能让你这么自在地到处跑。手镣脚铐,得戴着。王褚飞全程跟着。” 龙娶莹愣了半瞬,随即点头如捣蒜:“没问题!” 就算让她扛着重枷锁在囚车里游街,她也乐意。 王褚飞从殿侧出列,躬身:“属下必寸步不离。” 骆方舟的目光在龙娶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王褚飞身上。两人对视一瞬,王褚飞垂首,已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全部意味。 “行了,准了。”骆方舟吐出四字,带着帝王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王褚飞,给本王看牢她。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遵命!” 龙娶莹跪地谢恩,额头贴在手背上,感恩戴德、泫然欲泣,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没人看见她嘴角压不下去的弧度。 --- 省亲队伍定在明日卯时出发。 而晚上,王褚飞带着镣铐来了。 那是一套精工打造的手镣脚铐,玄铁锻成,轻而韧,关节处包着软革,链子一节一节,在灯下泛着冷光。 龙娶莹伸出双手,任由他把镣铐扣上。 “咔哒”一声,锁舌入扣。 她抬抬手,链子哗啦啦响。 “要这么早就戴吗?”她歪头,“不会让我戴着这个睡觉吧?” 王褚飞没理她。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脚铐扣上。手指伸进镣铐与皮rou的缝隙间,来回划动,测试松紧。那触感很凉,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脚踝内侧皮肤。 “站起来。”他命令。 龙娶莹腹诽一句,还是照做了。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链子其实挺长,这么说吧,戴着跟没戴差别不大。手能自然下垂,脚走路不受影响——但要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她掂了掂链子:“这链子可以再放长点吧?脚上也松些?” 王褚飞没答话。他把手指又伸进脚镣缝隙,在她脚踝骨突出的地方按了按。那位置,走路时镣铐边缘正好卡着,久了肯定会磨破皮。 他站起身,后退两步:“走。” 龙娶莹以为他没听见自己刚才的话,迈步跟上去。 链子太长。 她一脚踩在自己脚镣的链子上,整个人往前扑。王褚飞就站在面前,压根没打算扶——他就是要看这链子在实际行走时有什么问题。 龙娶莹慌乱中一把抓住他的腰带。 她摔下去了,手还高高举着,攥着他的腰带不撒手。 王褚飞垂眼,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腰间的手。 龙娶莹撑着地爬起来,拍拍膝上的土,还在说:“我就说这链子长度绝对有问题……” 话没说完,手腕间的链子被人一把拽住。 王褚飞扯着那链子,把她往后拖。 龙娶莹踉跄着倒退,一路被他拽到墙边。手腕被高举过头顶,按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比她高一个头。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被他提着,脚尖几乎点不着地。 龙娶莹咽了口唾沫。 “……这检查,你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可以配合。” 王褚飞没说话。他抬起膝盖,顶开她的双腿。 膝盖碾上来,正正压在她腿间。隔着两层布料,那坚硬的骨头顶进阴户的缝隙里,往上一碾,又重又准。 龙娶莹闷哼一声。 “喂……”她声音哑了,“别……” 王褚飞没停。他俯下身,脸靠得越来越近。 龙娶莹眼神冷下来。 “发情也得挑时候,”她说,“还有半个时辰,你那主子就该来了。” 王褚飞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着她。那目光很冷,冷得像腊月寒潭。 “除非,”龙娶莹挑起眉,嘴角扯出一点笑意,“你敢忤逆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但你敢吗?” 王褚飞没说话。 他也没松手。 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一个被按在墙上,一个按着人。呼吸都很重。 龙娶莹忽然笑了。 “不敢了,”她说,“小狗?” 王褚飞眼神更冷。 龙娶莹嘴一张一字一字: “汪、汪、汪。” 三声狗叫,字正腔圆。 王褚飞猛地把手伸向她领口。 “嘶啦”一声,布料从领口撕开到胸口,大半个rufang弹出来。雪白的乳rou在烛火下晃了晃,顶端的红缨还带着方才厮磨时立起来的弧度。 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监尖细的嗓音:“王上驾到——” 王褚飞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垂下眼,伸手去解龙娶莹手腕脚踝的镣铐。手指触到锁扣时,门已经开了。 骆方舟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