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背叛者的破綻

    門開了，蘇未晞踩著均勻的節奏走近。她跟著我十七年了，她的忠誠，是我在這片權力泥潭裏唯一敢踩實的土地。

    “主任。”她聲音乾脆。

    “去查查王明德。”我盯著窗外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車陣，眼神冰冷。

    “查王明德的通訊記錄，重點看近兩周的異常聯繫。調他的列印日誌，別驚動他。”蘇未晞的聲音乾脆：“主任，明白，明天給您結果。”她的忠誠如刀，十七年未曾失手。

    次日，蘇未晞推門進來，米色套裙緊裹曼妙曲線，高跟鞋“噠噠”聲中修長撩人。她遞上一個U盤：“主任，王明德上周五晚與一個保密號碼通話五分鐘，保密號碼無法追蹤使用人，但那個保密號碼接聽時的發射機站在紀委旁附近。通話後，他回辦公室列印了一份檔，沒用辦公室的電腦，用的是私人筆記本，列印標題含‘並購’，頁數、字體與舉報材料一致。”我插上U盤，列印日誌截圖清晰：檔標題“並購資金異常報告”，印表機加密記錄時間為週五23:17。

    我心底冷笑：王明德確實謹慎，估計已經把原文件刪除了吧，不過他應該沒想到，整個國資委的印表機伺服器我都叫人做了備份，就是防著這樣的事情發生。保密號碼無法追蹤，但通話時間是線索。

    我思考片刻，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搞定的，我需要朋友圈裏的人脈了。

    我撥通公安部的老張：“老張，想請你幫個小忙，幫我查下這個機站上周五22:30到22：35分附近打電話人的監控。我知道有點麻煩，不然也不會麻煩老張你啦，還有我記得你老婆愛炒股，最近河西省有個龍頭國企要上市了，我幫她搞10萬的原始股。”

    老張會意，聲音一亮：“林主任，謝了！別說一個，幾個我都給您找出來，您等我消息。”當晚，老張發來監控截圖：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咖啡店角落，低頭撥號，時間戳吻合王明德的通話記錄。技術處理後，面部清晰——紀委監察室的小李，曾在我的專案會上露過面。這就是鐵證。

    我決定試探王明德，撥通內線：“小蘇，約他下午彙報混改方案。”三點，王明德敲門進來，他諂笑：“主任，江淮混改方案改了第三版，您過目。”我沒急著接過他遞來的報告，而是靠回椅背，陽光從8樓落地窗灌入，鍍上琥珀色光暈，襯得我像權力的化身。我淡淡地問：“明德，最近改組風聲緊，聽到了什麼？”他眼神一閃，忙道：“主任，您坐鎮國資委，我們跟著您幹，那是前途似錦，誰都希望這次改組後，您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我繼續做您的辦公室主任，給您把家裏的事管好。”說這話時，他的表情無比真誠。

    "有你這個高級助手在我身邊幫襯，我做起事來順手得多。”我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接過王明德手中的檔夾。

    看了一會兒，我翻到環保評估頁，鋼筆敲桌，“篤篤”聲如鼓點：“明德，這環保數據，你經手的？”他喉結一咽，表情有些奇怪，擠出笑：“主任，全程按您的紅線要求，找了國內最權威的機構嚴格審查測算得出來的。”

    我換話題，語氣輕描淡寫：“你愛人周教授，清華最年輕的副教授，好像就是做環評的專家，這個專案你沒讓她把把關？”他笑得有些僵硬地說：“主任過獎了，她那都是小打小鬧。”我點點頭笑著說，你啊我還不知道嗎？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愛人既然是這方面的專家，就該聽聽她的意見，行了，報告放這你先去忙吧，我回頭再看。”

    看著王明德關門退出，我按下內線，吩咐小蘇：“查王明德的老婆，特別是跟江淮方案評審的關係。”科技部專案檔案也摸摸底。”蘇未晞的聲音乾脆：“主任，明白，明天給您。”她十七年未曾失手，懂我的每一個指令要什麼。我靠回椅背，腦海推演：王明德幫他老婆謀利，必然留下痕跡，只要找到這些痕跡，我就讓他在恐懼中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