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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握着勺子的手一抖,瓷质的勺柄“叮”的一声敲上碗沿,缓缓沉入粥底。 主人。 他说什么? 主人? 他轻声吐出的称呼像利刺一样扎进她的心脏,江梨猛地抬头看向桂序,下意识地反驳:“不是的!师兄,我不是……” 桂序垂下眼:“炉鼎……不吃这些也没事的,不必如此费心照料。” 捏着碗边的指节发白,一阵巨大的荒诞感淹没了她。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连同思维一起被冻僵了,阵阵发冷。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滚动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断的气音。 “师尊既将我转赠,便该是任凭主人处置,”桂序语气平静,似是只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但炉鼎只需尽到被采撷的本分,其余百无一用,不值得主人费心……怜悯。” 粥碗被重重地放下,碗底砸在木托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他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偏过头去,闭上眼等待责罚。 江梨紧紧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红。她看着桂序紧闭的双眼,颤动的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像一只认命赴死的蝶。 他把自己彻底当作了一件可以随手转让的物件。 他觉得这些……照料,都是怜悯。 他还在怕她会惩罚他? 异样的灵力波动从她先前布下的阵法处传来,打断了此刻的思绪。江梨怕自己开口便是哽咽,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住情绪了才起身,开口时声音中仍带着一丝颤抖:“禁制被触动,有人闯进来了。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她弯腰,将碗强硬地塞进他的手里握住:“把粥喝完。” 桂序再睁眼时,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门口。 粥的热度透过碗壁传至皮肤上。 有些灼手。 江梨朝着西南方被触动的阵脚处疾行而去,穿行于林间的身影像一只狩猎中的猫,轻快而灵动。她目光锁定在站立于榕树下的人影上,眯了眯眼,悄无声息地绕至后方,轻轻落在一处树干之上。她转了转手腕,灵力化成的水流附上剑身,将凌厉的剑意内敛至柔和的水中。 风起,树冠如潮水拍岸,层层叠叠的哗哗碎响掩盖住了其余的动静。江梨双腿微微屈起,猛地一蹬,泛黄的秋叶簌簌坠落。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跃出,灵力所化的细细涓流杀意森寒,顺着剑尖直刺那人后心。 谁料想那人突然转身回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江梨一惊,生生收住了向前的剑势,水流化作细密的雾四散而开,周边的事物氤氲出浅淡的湿气。 少女叹了口气,抬指拨开了停在襟前半寸的剑尖:“许久未见,你这性子怎的这么急了。” 江梨松懈下来,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抱歉,我以为是宗门的人追来了。” “下手也太狠了,你那一剑完全是冲着一击毙命来的吧。”她啧啧两声感叹道,扭头一仰下巴,叉着腰做出一副生气了的姿态,“来找你还差点被你捅了个对穿,说吧,想怎么补偿我。” 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尖,江梨讨好地扯住她的袖摆晃了晃:“这不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嘛,下次请你去吃醉风楼的烧鸡作为赔罪好不好?小容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容昭被她刻意夹高的语调逗得笑了出来,“快带路吧,要不是弄出了点动静让你下来接我,这点阵设的够我转上半个月了。” 江梨应了声,掐诀御剑:“若是知道你今日便来,我就给你设个引路阵了。” “嗯?我是说的今日到啊?”容昭有些困惑地回问,摇了摇腕间的一串铃铛,一只巨大的云鹭从不远处飞来,缓缓落在她身边,微微伏下身子让她骑在背上。 “信上不是写的后日到吗?” “……那是我前天夜里回的。” “……怪我,纸鹂大概追着我飞了一路,今早才把信送到。” “少压榨信鸟!” 谈笑间两人落在院中,江梨收剑,容昭从云鹭侧边滑下。雪白的巨鸟扑扇了两下翅膀,在院里的槐树下寻了处树荫遮蔽的空地歇下了。 进屋时,桂序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靠在床头,碗搁在膝上,粥比刚才浅下不少,还剩了个底。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将碗向里挪了挪,像是要藏起来似的。 江梨走至床边,从他手中接过粥碗,声音放得很轻:“师兄,容昭是我游历间结识的药修,她很可靠,也帮过我许多。” 他目光移至门前,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容昭脚步顿了顿,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换上一个明媚温和的笑,朝他点了点头:“阿梨她和我提过你很多次,桂师兄喊我小容就好。大致的情况阿梨早些时候同我说过了,我需要给你做一次完整的检查,只是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不适,你可以随时喊停。” 桂序的指尖蜷了蜷,低哑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僵硬:“好。” “阿梨会一直在场,我会尽可能轻一些,”容昭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玉菱花镜,“先躺平就好。” 他顺从地躺下,动作却僵硬得近乎机械,平放在两侧的手捏紧了袖口,因用力而有些微微发颤。 “接下来要探查你的灵脉和丹府,会有些疼,如果承受不住就告诉我。”容昭声音平和安定,闭上眼掐了个决,再睁眼时一双眼瞳已化为冷寂的银白,泛着一丝妖异的,浅淡的粉光。她往镜中注入了一些灵力,向上一抛。青玉镜稳稳悬浮于半空中,镜面投射出一片似水的波光,柔和地自上而下将他包裹。 一缕温和的木属性灵力随着她的引导没入他的手腕,桂序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半声抽气被他咽了回去,呼吸骤然急促。青玉镜的光与灵力交相呼应,如千万根细小的针般扎入他的经脉之中,痛意噬骨。他额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紧闭的眼尾洇出湿意,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声音泄漏。 江梨心口像是被人攥紧,她蹲在床侧,握住桂序冰冷的手,声音发哑:“痛的话就抓我的手。” 桂序本想推拒,肘间却猛然一痛,不由得抓紧了她的手。 “很快,将堵塞处疏通就没那么疼了。”容昭一双银瞳冷漠而专注地观察着他体内的灵力走向,手中送渡灵力的动作不停,“……只是你丹府受损严重,若不重塑,日后灵脉还是会堵。” 江梨转向她:“那你……” 容昭摇了摇头:“不算太难,但他现在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折腾,需再温养些时日,急不得。” 随着桂序体内紊乱的灵力在疏导下逐渐归于平静,她抬手将青玉镜收了回来:“灵脉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辛苦了,先歇一下吧。” 紧攥着江梨的手松开了,桂序垂着的眼睫湿漉漉的,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只是捱过剧痛后有些虚弱,微微发抖。下唇被他咬出一道深痕,呼吸浅而短促,面色苍白宛若透明。 江梨用衣袖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前额,轻轻地帮他拭去那层薄汗:“要喝点水吗?”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容昭在一旁坐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包在里面翻找:“手腕筋脉的伤有些久了,续络丸又需要你自己调息灵力激发药性……” 她一个接一个地拿出了二十来个小药瓶,确认过后打包扔给江梨:“先养养身体吧,都是些药性温和的,先吃着。旧伤医治都需要时间,手腕过两周可以先施针刺激生长,丹府还要再晚些。” 江梨接过药瓶:“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容昭笑了笑,拿了双薄如蝉翼的月白色手套戴上,转向桂序,语气缓和:“接下来要检查你的双性体征,如果不适的话随时说。”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意。” 容昭没再多言,示意江梨帮他调整衣物。 中衣的系带被解开,宽大的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那对与他削瘦身躯极不协调的雪白软rou。胸乳过分饱满,因平躺而向两侧摊开,两点深红的乳尖颤颤巍巍地挺立,被坠着的金环拉扯得有些变形。 “冒犯了。”容昭三指合拢,从rufang外侧用指腹轻轻下压,一路按至胸乳下方,“有痛感吗?” 桂序上身僵了僵,似是想要逃避她的触碰,又硬生生地止住了。他颤着吸了口气,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不痛。” 容昭没说什么,只是收手,将他腰间盖着的薄被拉至腿弯处。视线扫过他的下身时她皱了皱眉,用两指分开红肿的花唇,试探着分出一丝灵力向甬道内探去。灵力进入地很顺畅,探及深处时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她了然,随即引导那缕灵力融入他的体内,收回手替他重新拉上被子。 摘下手套,她右手中指与无名指并拢在眼前拂过,瞳色恢复正常:“金环嵌入太深,已经和皮rou粘连再一起了,这两天先泡泡药浴缓和肿胀消除炎症,等松动了再取。” “一天一次,每次往浴桶里加三滴,这里面是五天的量。”容昭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江梨,“还有些药让云鹭背着了,你跟我去拿一下。” 江梨跟着她去了院子里,两人绕到云鹭与槐树之间:“有什么话要来外面说?” 容昭拍了拍云鹭,白鸟听话地起身,遮挡住卧室窗口:“你实话和我说,从哪里救出来的?” 江梨苦笑,有些难以启齿:“……回门的时候撞见了采补现场。” “凌霄宗?”容昭有些讶异,面色变得凝重,“他的胸乳是被药物强行催生的,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催乳药,但刚刚探查时发现他乳根处盘旋了一缕魔气,很微弱,但盘根错节,和他的极阴之体死死纠缠。” 江梨紧紧蹙眉:“你怀疑凌霄宗有人勾结魔族?” “不排除这种可能,”容昭斟酌道,“可能是常年服用含有微量魔气的药物积累的,也可能是更早些时候被魔修直接种下的,很难分辨具体原因,不管是凌霄宗还是合欢宗都未必知情。如果不是有瞳术,连我也很难觉察。”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的,魔气会放大欲念。极阴之体沾染魔气后会变成……完美的炉鼎,双修不仅会多抽走他三成的精元,同时也会使得采补者对他产生成瘾性,极难节制。长此以往,他身子才会亏空至此,本源的损耗不是一两天能够补得回来的。” 江梨闭了闭眼,指尖掐入掌心:“……那魔气的祓除?” “最便捷的以暴制暴,寻个纯阳之体的炉鼎双修,过程中将魔气渡给他炼化,但我想你也不会同意走这种邪路。除此之外……”容昭摇了摇头,“外力祓除万分艰难,几乎不可能成功,只能先做压制,等他恢复些后再做打算了。只是此事事关魔族,你行事万万小心为上,我都要担心你气得下午就提剑杀上山门咯。” 她拍拍江梨的肩,打趣着缓和气氛,眼中难掩对好友的忧虑。 “嗯,我会想办法的。”江梨定了定神,勉强挤了个笑出来。 容昭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头在储物戒中翻找起来:“险些忘了,这些药材你收着,包裹里都配了药方,早晚各一碗,你喝。” 江梨指了指自己,有些困惑:“我吗?” “对,你喝,都是些安神补气养颜的方子。”她翻出两大包药材,一股脑塞进江梨手里,“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吧?别给自己整太累了,照顾你师兄的同时也别忘了照顾好自己,你需要保持足够的精力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状况。” “其实也没有很累,我还能撑得住。”江梨掂了掂怀里的纸包,摇了摇头,“还是谢谢你。” 容昭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你和你师兄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嘴硬,一个疼了不说一个累了不认,唉,真是不知道还能说你们什么好。” 她摸了摸云鹭脖颈上的羽毛示意它蹲下,灵巧地一个翻身骑了上去:“催乳药的成分我大概有了眉目,解药配制还缺了一味主药,恰巧后日太初秘境要开了,等出来了给你传信。” 江梨低头笑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容昭撇撇嘴:“好生分,不爱听。还是喜欢你求着请我吃烧鸡的样子。” 说完她自己先扑哧一下乐了出来,末了仗着云鹭的身高巨高临下地摸了摸江梨的头:“好啦,你也别太忧心。你知道的,这世间暂时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症。等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