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主人,早上好 (?*?^?3?^?)?/?~
77 主人,早上好 (?*?^?3?^?)?/?~??
天刚蒙蒙亮,张如艾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顶着沉重的眼皮去开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沈碧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冒着热气的早餐,脸上挂着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痕迹。 他把早餐举到她面前,语气轻快:“嗨,主人早上好。” “主人”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佻,显然是在对应昨晚那句荒唐的“你要我当你奴隶吗”。 张如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经历了昨天那种之后,他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来敲她的门?又怎么能这么顺口地叫出“主人”这种奇怪又羞耻的称呼? 一股淡淡的红色顺着脖颈爬上了她的脸颊,她皱起眉,语气生硬:“你是不是有病?” 沈碧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不恼反笑,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听到这句话,张如艾瞬间板起脸,声音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沈碧平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看着她,“你自己昨天说的,忘记了吗?——我来爱你啊。”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我来吃早饭啊”。 张如艾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冲进了洗手间,“砰”地关上门,把他晾在外面。 水流哗哗地响着,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眉眼舒展,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隐秘欢愉的弧度。 她在笑? 她竟然在笑? 张如艾立刻抿起唇角,硬生生把那一丝笑意压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刻薄的模样。 笑什么。 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道。 等她洗漱完走出来时,沈碧平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他是真的很进入角色,不仅把粥的盖子揭开,甚至连筷子都帮她摆得整整齐齐。 “别在那愣着了,这家的生煎冷了就不好吃了。”沈碧平反客为主地招呼她。 张如艾没说话,走过去坐下。她本想直接赶人,但食物的香气确实勾起了食欲。 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诡异地和谐。 沈碧平撑着下巴看她吃,偶尔把醋碟往她面前推一推,甚至在她嘴角沾上一点东西时,极其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看什么?”张如艾咽下一口粥,冷冷地问。 “看你吃饭啊。”沈碧平笑眯眯地说,“我是个很听话的奴隶,服务周到吧?” 张如艾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喝粥,决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吃完早餐,张如艾拿起包准备出门。 沈碧平立刻跟上,手里转着车钥匙:“我送你去。” “不需要。”张如艾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碧平却没退步,反而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冲她眨了眨眼:“可是我很喜欢当司机。你就不想试试新收的奴隶好不好用吗?” 张如艾觉得自己那张冷淡的面具快要绷不住了。 明明一晚没睡好,身体应该是疲惫不堪的,可此刻,血管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一种久违的兴奋感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又亢奋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脸:“我说了不需要。” “好的主人,明白了主人。” 沈碧平从善如流地退开一步,语气恭敬,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张如艾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她讨厌他叫她“主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尊重顺从,只有调侃和戏弄的意味,甚至在挑衅。 这让她想起了莫祎嘴里时不时一句“jiejie”,一样的恶劣刺耳。 “别叫我主人。”她冷声警告。 沈碧平立刻改口:“好的,女王大人。” 张如艾脚步一顿,淡淡的火气冒了上来:“别这样叫我。” “好的艾宝。” 张如艾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转过头,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神经病。” 说完,她“砰”地一声甩上门,把他关在了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张如艾这一整天的心情,都维持在一种微妙的不错之中。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并非那种显而易见的高兴或狂喜,而是一种久违的、奇异的轻盈感。就像是原本一直压在肩头、让她呼吸困难的大石,被人卸去了一块。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连带着精神也松弛下来。中午的时候,她甚至破天荒地在休息间睡了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悸,只是单纯的、黑甜的睡眠。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琳达捧着一束精心修剪的鲜花走了进来,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张总,”琳达把花放在桌角,“沈总送的花。他说他在楼下等您。” 张如艾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花上,神色有些复杂。 在她说出她要违约之前,张如艾办公桌上的鲜花从没断过。沈碧平总是估算着鲜花枯萎的日期,隔几天就送上新鲜的花。 今天之前,她的办公桌上没有鲜花,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看着这重新出现在自己桌上的花束,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自己怎么不来?” 话一出口,张如艾就后悔了。 她在问什么废话? 这种问题,琳达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她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抱怨他不来见她? 果然,琳达站在原地,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内心想:拜托,老板,我怎么知道那位大少爷在想什么? 其实不止是琳达,整个公司的职员私下里都在悄悄议论。 沈碧平已经足足半个月没在公司露面了。大家都多多少少有着“婚变”的猜测,觉得是不是两人闹崩了。 结果今天人倒是来了,却不上来,只是在楼下等着? 琳达偷偷打量着张如艾的表情。根据她跟在张如艾身边多年的观察,她一直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家这位冰山女老板和沈碧平的订婚,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爱情,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利益交换。 可偏偏,那位希维的沈总,看起来却乐在其中,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狂热。 这两人之间,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张如艾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错愕,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淡的面具,低头翻开文件,不再看那束花。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你出去吧,没事了。” 下班后,等到两人真正坐进车里,沈碧平一边熟练地打转方向盘,一边自然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张如艾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连头都没回,冷冷地抛出一句:“回家。阿姨会做。” 意思很明确: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和你一起吃。 沈碧平却像是完全听不出这层拒绝的意味,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轻快又理直气壮:“那我来做吧。阿姨多辛苦,给她放个假吧。” 张如艾转过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她板着脸,把头扭回窗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根据沈碧平惯来得寸进尺的解读,这就是默认了。 到了公寓,沈碧平极其自然地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张如艾换了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厨房的方向飘。 那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声。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声音,在这个总是冷清得像样板间的公寓里,竟然显得有些……温暖。 沈碧平很快把饭菜端上桌时。 清炒虾仁,白灼菜心,还有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山药粥。 全是清淡的。 他记得她不喜欢太复杂的调味,吃得也不多,甚至不需要问她一句,就能凭着本能复刻出她最习惯的口味。 沈碧平摆好碗筷,抬头看她:“尝尝?虽然比不上阿姨的手艺,但肯定比外面的干净。” 张如艾看着那一桌子清清淡淡的菜色,默默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第一口粥入喉,温热顺滑。 “……还可以。” 她别别扭扭地评价了一句。 沈碧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拆穿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满足,只是殷勤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