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法犯罪
违法犯罪
“你别信他的鬼话,哪有那么夸张啊。他要是真的害怕,完全可以在家里待着,大不了等那些人毕业以后再来学校、推迟一年毕业而已。” 姜夏越说越火大:“那个绿茶男就是看你心软才道德绑架你,你别看他现在装出来多可怜似的,如果换成是你被打,他绝对不会管你。” “我只是不太明白,转学这种事不是联系学校吗?”林洵想了一杯可乐的时间还是没相通:“是这个学校比较特别吗?” 姜夏差点被呛住,她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蛋糕,等完全吞咽后才开口:“哎呀,你管他呢,他……他就是脑子被人打坏了,整天想些乱七八糟——”和林洵对视后,姜夏剩下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她闷闷的又喝了一大口冰水:“反正我觉得那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开学前我见过他,当时我爸为了我上学的事,一直砸钱、一直找关系,中间有去贺景行他家,我们提着一大堆东西上门,然后他当时就用那种……就是那种看垃圾的表情看我们。” “他们就是那种……拿了你的东西还会觉得你很低劣的烂人。” 一想起那两个月被人当劣等生物的日子,姜夏就想哭。她之前一直看不太上她爸的老好人脾气,那次之后,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只能不把自己当人,才能在别人面前当人。 林洵递给她一张纸巾。 姜夏边擦眼泪边哽咽:“所以,你别管那些事了,反正又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这里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同情。” 把人送回家门口,惴惴不安的姜夏还是没忍住开口:“你不会管那个绿茶男的事吧?”她看林洵不回答,死死拽住对方的手:“别啊,你答应我啊!不是,你还真……你别这么圣母行不行啊?” 林洵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抬头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当作不知道。” 姜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真是后悔没有自己早上怎么就不通风报信,结果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使劲晃着对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回心转意:“姐!你怎么帮啊?你难道直接去找校长吗?校长不会管这种事的!” “所以转学的权限在学生会手里?” 林洵说出了心里的猜测,看到姜夏如遭雷击的表情后,确认了:“我知道了。等周一我去找裴钧。” 姜夏只觉自己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她恨不得跪下来求对方:“大姐,你直接去找他、他当然不会承认啊!到时候他说是教育局卡人你怎么办?你去找教育局吗?这些人互相推脱,你最后只会被磨的彻底没脾气。而且他本来就……你因为贺景行找他,他只会更讨厌贺景行,贺景行会被欺负的更惨。” “你说的有道理!那……要不我给自己身上制造点伤痕,约他去监控死角,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喊救命、说他打我——” 想到了小时候看的各种法制节目,林洵继续脑洞大开:“或者我给他下药、然后拍他裸照?如果他不同意,就把照片发出去?” 眼看自己的小伙伴在“违法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姜夏又气又无奈,最后恨的直跺脚:“没那么复杂,你能搞到学校学籍管理员的账号密码就行。在内网登录解锁,系统会开放七十二小时的窗口期。” 看着林洵跃跃欲试的表情,姜夏满心都是“吾命休矣”,她有气无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祝你成功吧。” 新的一周,新的事务。上了一天课、又处理了一堆琐事的裴钧累的够呛。他有时候觉得那些人简直是群猪,不对,说猪都是侮辱猪了,毕竟猪有脑子,那些人没有。刚躺沙发上休息没几分钟,又听到了敲门声,他懒得动,干脆当作没听到,结果外面的人完全不识趣,跟个催命鬼似的继续孜孜不倦的敲门。裴钧不耐烦的起身去开门,刚准备把人大骂一顿—— “啊呀,林洵同学,贵客啊,你怎么这个时间来……哦,找阿慎是吧?真不巧,他现在不在。” 裴钧越说越阴阳怪气。 准确来说,秦慎介是去医院“关爱”同学去了,虽然不能直接动手,但可以催人赶紧回来上课。贺景行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翘课两周。 林洵现在听裴钧说话就来气,自己之前居然还觉得这个狗东西是好人,真是眼瞎,此人从长相到声音,那都是反派的标配。但是现在……她压下心里的嫌弃,扬起大大的笑容:“学长!我是来专程找你道歉的!” 说完,她珍重其事的后退一步,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随后站直,一脸诚恳:“对不起,裴学长,上次的事是我误会您了!都是我的错!” 裴钧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随即也笑了,侧身示意她进来。 林洵忐忑的走进去,刚进入房间,门就被人从身后关上,她下意识转身,看到裴钧后,又低下头,看了几秒地板,终于鼓起勇气,冲人双手递出手里包装精致的纸袋:“学长,为了表示我对您的歉意,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礼物!” 裴钧笑眯眯的接过纸袋:“没关系的,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谢谢你的礼物。还有什么事吗?” 林洵咬了咬嘴唇,看对方把纸袋放在一边,不得不提醒道:“那个……学长,您现在打开看看呢?我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听到这话,裴钧倒是多了几分兴致,这份礼物的包装出乎意料的不错,拆开繁复华丽的纸盒,引入眼帘的是……一瓶酒? “那个……我听说您喜欢吃葡萄,这个是手作葡萄酒——” “你做的?”裴钧盯着那瓶贴着手写标签的酒,还挺顺眼。 林洵连连摇头:“没有啦,酒这种东西自己做不安全……我是从家里拿的……”其实是偷的,主要是酒窖那么多一摸一样的酒,她偷偷拿一瓶也算不了什么。自己家的事,能叫偷吗? 裴钧顿觉意兴阑珊,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谢谢,还有什么事吗?” 瞅到桌上摆着玻璃杯,林洵立刻跟个仆人似的凑过去,拿过一个杯子,动作笨拙的打开那瓶酒,直接满上,递到人手边,眼巴巴的看着对方:“学长,你尝尝好喝不?” 裴钧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好笑,心想果然是土包子,酒怎么能这么喝?不过都做到这份上了,他瞥了脸上仍努力维持笑容的女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之后,整个人直接倒在沙发上。